“我記得你似乎還用刀的,怎麼如今只用劍?”廣知南躲過李道禪的一擊,退至遠處,笑看著李道禪說道。

只不過,他帶著面具,李道禪可看不到他的樣子。不過,李道禪將長劍一甩,心中讚歎,雖說魯氏一族善於機巧器械,可對於鑄造兵器,雖有涉獵,但卻比不上斷劍山。只是這把長劍,輕如蟬翼,卻似山澗流水,劈斬堅石於無形。

只是還不夠,這把長劍,用來殺廣知南卻遠遠不夠用。廣知南一清二楚,而李道禪也明白。

適才自己已經出手多次,可卻傷不了廣知南分毫。

而李道禪想要殺了廣知南。現在看來,煙雲城已經成了北蠻的天下。畢竟李道禪的眼前,就站著十幾個蠻子。

那些蠻子看向李道禪,眼神之中盡是戲謔。這眼神,早在多年前,李道禪看了不知多少遍。

是猛虎笑看野兔,是獵人笑看孤狼。全無憐憫之心,只有嘲弄與殘忍。

廣知南看到這些北蠻,說道:“看來那些蠻子還不錯,也難得我出手一次。”

聽到此話,李道禪心中生出一股怒氣,這是多少年未曾有過的,在他離開北境之後,李道禪原以為不會再見到北蠻在大奉肆虐的這一日。

可他這麼多日子,死守在這裡,卻只因廣知南,化為泡影。

“喂,我說這位,你是否經歷過絕望?”李道禪淡淡說道。

“絕望?”廣知南,將手放在下巴之上,說道:“怕是有那麼一次,不過已經時隔多年,我早就忘了。不過正是因為如此,我才喜歡看到別人臉上絕望的表情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世上確實有這樣的人,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,才需要絕望。”

廣知南不知李道禪所說何意,但看到李道禪這幅樣子,廣知南卻感到一絲危險。

“區區大奉下民,我等北蠻已經攻入城中,現在受降,說不得還能饒你們一條性命!”

“饒命!呵呵呵,你們若是知道何為饒命,便不會妄想南下。反倒是你們區區北蠻,就應該老老實實在北境的草原之上放牛牧羊。”

說罷,李道禪手上長劍的銀光,突然化成一道流光。只是一瞬,便將那些北蠻的頭顱削掉。

廣知南雙眼一眯,沒想到李道禪適才那招,竟然如此之快。這倒是讓他想到了寒鶴影的“極劍”。

不過二者卻不相同,寒鶴影乃是自己所悟劍道。李道禪只是隨意使用劍氣罷了。

可就是這麼隨意一招,劍氣之盛,威力之強,就算是他廣知南也心有忌憚。雖然他知李道禪最擅長使用劍氣,可現在看來,可不僅僅如此。

“好了,咱們繼續吧。”

李道禪看向廣知南。

而廣知南,卻率先拿著長笛,根本未曾多加考慮,笛聲便響了起來。笛聲起,悠悠揚揚似春風扶柳,又似蜻蜓點水。

李道禪長劍揮舞,不僅如此,身上憑空多了一張隱不可見的白氣。

而在他的周圍,嘈嘈切切,一個個無數的小坑出現。細看之下,竟然是一顆顆小石子,嵌入其中。

那些小石子小之又小,讓人絲毫不可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