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走?”蠻牙兒自然不會讓李道禪如願。

“灼朗,派人攔住他們。”蠻牙兒對言灼朗說道。

而言灼朗聽到後,領軍攔住李道禪。

李道禪看了一眼四周,他冷哼一聲,料想,蠻牙兒也不會這般輕易放他們走。

“老大!”陳盡仇看著李道禪背後的傷口,有看到有如此多人將他們圍住,陳盡仇心中愧疚,若不是他如此魯莽,衝下城池,李道禪也不會因此受傷。

陳盡仇在斷劍山中,得知北蠻南下,又聽聞李道禪帥兵背上抗擊北蠻,便執意要前來。而李道禪起初便是因為不想陳盡仇跟他冒險,這才讓陳盡仇留在斷劍山。

可陳盡仇此時跑來,倒是讓李道禪吃驚不已。

只是,陳盡仇心懷血海深仇,見到蠻牙兒定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。既然看到陳盡仇前來,見他衝向蠻牙兒,自是情理之中,李道禪雖被北蠻大軍圍攻,卻還時時提防陳盡仇有什麼不測。

可李道禪雖然救下陳盡仇,但他卻不像以往雲淡風輕。縱然這些北蠻,功夫在他眼中不入流,可眼前卻是北蠻大軍,不是什麼江湖之中的一群烏合之眾。

李道禪現昨日才在北蠻大營之中一番出手,雖然未曾受什麼致命傷,但皮肉之上還是有不少傷口,現在新傷未愈,又添新傷。

如此,他替陳盡仇當下那一刀,在李道禪看來也就不算什麼。

可現在又被北蠻大軍圍住,想要會煙雲城,一時半刻毫無辦法。

現如今的煙雲城牆頭之上,柳若妃縱身退後,面上紗巾飄落,她看著眼前的幾個北蠻,面沉似水。

而凰鳶不會武功,身邊有兩墨甲軍僅僅跟隨,護住她的周全,這二人乃是被派保護魯尺規的,只是原本凰鳶身邊的墨甲軍已經被北蠻所殺。那魯尺規又如何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孫女陷入險境,於是就算他如今已經古稀之年,仍是拿起兵器,獨自與北蠻拼殺,讓身邊的兩個墨甲軍前去保護凰鳶。

落晴與燕悠霜這對母女,原本功夫不低,二人聯手之下,相較他人,倒是一時無礙。只不過,她們母女二人,現在也已經被北蠻圍住,待到力不從心之時,也定會被北蠻所擒。

只見一白衣劍客,長袖之上盡是鮮血,卻身子飄搖如風,在城牆之上來來往往,雖然北蠻已經攻上城牆,可要是能攔住那雲梯之上的蠻子,或許能拖延一時半刻。

不過也就如李道禪一般,置身於敵軍之中。可他此次甘願前來煙雲城,便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
一向冰冷如其名的寒鶴影,現如今倒也做了一回他口中的“肆意妄為”之人。

若是讓周劍三看到,周劍三一定會拿此事取笑寒鶴影。

“十三,你就算能逃回煙雲城又能如何?逃回去,將城牆之上的我北蠻大軍趕下來,也是緩兵之計,我手中的那幾千戰俘的性命,你難道不救了?”蠻牙兒見到李道禪今日已經是籠中困獸,面帶譏諷,對他說道。

李道禪回頭看了一眼,他現在可餘力,跟蠻牙兒鬥嘴。

蠻牙兒見李道禪此時已經走脫不得,這才一抬手:“全部住手。”

“蠻牙兒,沒想到啊沒想到,今日的蠻牙兒,小爺還真是刮目相看啊。”李道禪一彈指,長劍飛回自己手中。

“這話,你我夜談之時便已經說過。”

“小爺是說過,不過之前那些話,都是跟你客氣。此時說的倒是心裡話,如今你這個北蠻少主,若是放到大奉朝廷之中做官,想必也能如魚得水哦。”

現在的蠻牙兒如從前一般,對李道禪那是懷著必殺之心。可不過之前的蠻牙兒一心想親手殺死李道禪,不會什麼陰謀詭計,這在江湖之中,倒也算條漢子。

而如今,蠻牙兒可是懂得了什麼叫兵不厭詐。這讓李道禪猝手不及。

他原以為,只要拿自己做籌碼,其他人自然無礙,畢竟蠻牙兒的性子他曉得。

李道禪心中暗罵蠻牙兒,也暗罵自己愚蠢,如何能輕易相信蠻牙兒。現如今他已經被北蠻圍住,那麼自己籌碼全無,又拿什麼來跟蠻牙兒談買賣?

這買賣不成,城牆之上的眾人,可就要丟了性命。

“呵呵呵,我倒是有些糊塗了,聽不明白十三哥話中的意思。”

“聽不懂?那小爺就說的明白一些。之前,小爺還算看得起你,而今日你所為,什麼狗屁腌臢的招都用,還真連臉皮都不要了。”

“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,畢竟你十三哥不僅本事高強,而且一直有貴人相助。要想殺你,不不用些計謀,怕是辦不到。”

“計謀?喂喂,北蠻少主,你是否搞錯了什麼事?你這可不叫計謀。”

李道禪微微一笑。

而蠻牙兒亦是如此。

二人都曉得對方是如何想。那麼便不用再廢話。

正在此時,只看到遠處一騎前來,那人下馬,單腿跪在地上,對蠻牙兒說道:“啟稟少主,大事不好,大奉援軍前來!”

“援軍?胡說!少主已經派軍把守住狹谷道,若是真的有大奉援軍,也定會被攔在那裡,如何能到煙雲城?”言灼朗自然不信,大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