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謀害?宋大人,我可沒有那個喜好。不過這件事,您老不是最喜喝茶?這幾日我每談到糧草之事,你老便要喝上幾杯,現在也可再喝上幾杯,好好思慮一番。”宇文修說罷,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。

他說道:“那麼接下來,便是陸大人。”

“下官的孫兒只有十歲,可打不死人。”陸大人冷哼一聲,說道。

“您的孫兒年歲幾何,這我不知道。但陸大人這些年貪了多少銀兩,自己應該最是清楚。”宇文修笑道。

“嗯?”陸大人一瞪宇文修。

宇文修說道:“恐怕陸大人也跟宋大人一般,說我是在血口噴人。那我也跟陸大人好生說說,看是否有此事。”

“陸大人執掌戶部賦稅,錢兩之事,到了您那裡,算過之後,才能交給戶部尚書。而每年,陸大人都要在賬簿之上動些手腳。當然戶部徵稅,各地都是如此,必分一杯羹,只是陸大人分的卻有些太過肆無忌憚。”

“呵呵呵,我還以為你要說何事,竟然說本官貪贓枉法。戶部多年,你可曾聽說有人在賬簿之上做手腳的?既然本官要貪,為何不找些穩妥的法子?”陸大人說道。

“陸大人可不要忘了,我姓宇文。家中便是經商的。自然曉得其中的事情。您說的確實沒錯,若是想在戶部貪贓,法子多得是,穩妥的也多得是,何必要貓如此大的風險,在賬簿之上動手腳?”

“不過這正是您的高明之處。一直以來,無人敢如此做,你這麼做了,便不會有人想到。所以看似最危險的法子,卻是最穩妥的法子。當然我若是毫無憑證,那還真是血口噴人了。我這倒是有一張紙,上面寫著陸大人在個錢莊內的存銀,不僅如此,陸大人在何處有何地產,宅院,我這也都記著。陸大人可日後與我好好聊上一聊。我一定會給陸大人一一指明。”

此時的陸大人已經面色鐵青,若宇文修真的有憑證,他到時候百口莫辯。只是他不知為何,宇文修能知曉此事,這件事就算是戶部之人都無人知曉。

宇文修見陸大人不說話,那麼自己也該點到為止。

“咱們再來說說鄭大人吧。”宇文修說道。

那個鄭大人見宋大人與陸大人竟被宇文修說的啞口無言,他知道定是有此事,要不然這二位乃是帶頭要給宇文修下絆之人,為何現在都沉默不語?

“鄭大人,莫慌。你跟宋大人和陸大人比起來,倒是算小巫見大巫了。你啊就是有些好色罷了。平日裡便常常出入風月場所。而且還在養有私妓。不過,這件事可大可小。若是將此事稟告聖上,聖上心中不喜的話,那麼我想鄭大人到時候怕也有無妄之災哦。”

“宇文大人,下官我……”那個鄭大人生性膽小,他嚇得便想求饒,只是宇文修可懶得聽他的那些什麼悔改之語,說出來不過是騙人的假話罷了。

“鄭大人不用多說,我懂。”宇文修說著,看向其他人,說道:“剩下的人,亦沒有一個清白之人。既然你我同在戶部為官,我也給諸位留個情面,所以便不再說下去。不過諸位想必應該明白,我說這些話的意思。”宇文修說道。

事已至此,他們若還是不明白,那隻能說能坐到今日的高位,實在是祖墳之上冒了青煙。

但是宋大人和陸大人卻遲遲沒有開口。其他人自然也不知該如何說。

最後還是那個鄭大人最為懂得“審時度勢”,急忙說道:“宇文大人請吩咐,下官一定照辦。”

宇文修微微一笑,自然有了第一個人開口,那麼他便不擔心其他人。

果然不其然,其他官員躊躇之下,紛紛起身對宇文修抱拳一拜,說道:“下官接聽宇文大人的吩咐。”

唯獨只剩下了宋大人與陸大人。

宇文修看向他們二人,問道:“不知宋大人與陸大人想的如何?”

那陸大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大人,不管二人之間的約定,站起身:“下官也聽從宇文大人的吩咐。”

宋大人轉頭看向陸大人,眼神之中待著鄙夷之色,看來他是不願服軟。宇文修則向門外說了一句:“你們將宋大人帶往刑部吧。”

門外走進來幾個衙役,一行禮,便走到宋大人面前:“宋大人,走吧。”

“你們是何人?”那宋大人看著幾人,大聲問道。

這讓那些官員你猝不及防,竟沒想到,宇文修已經派人在門外等候。

“我等乃是刑部奉呂大人之名前來。”

一聽衙役這般說,宋大人看向宇文修,眼神盡是怨毒之色,他說道:“無恥小兒,原來你早就謀算好了。”

“呵呵呵,宋大人何必如此惱怒?不是我謀劃好了,而是多年前,您包庇孫子時,變應該到有今日。此時怨不得別人。”

“還請大多人跟我等離開。”那些衙役催促道。

“本官會走,不用你們來催!”宋大人站起身,雙手一背後。

“諸位同僚,不要以為此事就這麼算了。他敢今日這般對待老夫,日後也一定會這般對待諸位。幾位還是好自為之!”宋大人冷聲說道,隨後便走出大廳。

剩餘他人,皆心中慶幸自己適才表態,若不然,只怕會落得跟宋大人一般無二的下場。

“好了,既然幾位的意思,我已經清楚,那麼糧草之事,便交給諸位了。”說著,宇文修便站起身,不管他們幾人如何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