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大人。”

“李先生。”

在皇城外,李無二走下馬車,看著眼前的慕劍清,微微一抱拳。李無二領著靈渡從平安王府,不遠萬里,終於到了京城。而前來迎接他的,不是別人,正是慕劍清。

李無二雖然沒想到,可就算見到慕劍清,卻心中並不在意,畢竟在皇宮之內,日後定少不了跟此人打交道。

慕劍清因為那風李無二關於李承宗身份的書信,心中對他懷有殺心。此時見到李無二,又怎會給他好臉色?

“慕大人真是意氣風發,看來多日不見,定是順風順水啊。”李無二笑著說道。

慕劍清冷眼看著李無二,若說是順風順水,怎麼可能?單說李無二的那封信,便讓他想了不知多少計策。

可對於李無二,縱然是他慕劍清,也暫時沒有辦法,只得答應李無二。

“李先生好手段啊,又不知為何竟然跑去了平安王府,難道準備做平安王府的家奴不成?”慕劍清略帶嘲諷,說道。

“慕大人說笑了,我啊,就是一個讀書人,可攀不上平安王府的高枝。只是承蒙世子抬愛,讓我留在小殿下身邊繼續做一個教書先生。”

“既然只是為了教書,繼續在村子中待著豈不是更好?李先生可知,離開了那裡,皇城可沒有一處清靜的給你讀書。”

慕劍清的意思,李無二自然心知肚明,只是他既然離開了村子,又怎會再回去?況且,他的棋局,才剛開始沒有多時。

“若是沒有清靜地,那便不讀書。所以我才來教學生。”李無二淡淡說道。

慕劍清看了一眼馬車,那裡面便是平安王府的小殿下:“既然是教學生,也該找個好的才是。有些人可不是學生,倒是禍星。”

“呵呵呵,不知這位是誰啊,先生?”靈渡笑著掀開簾子走了出來,他看了一眼慕劍清,問李無二。

李無二微微一笑,說道:“只是一個故交。”

“先生的故交?那我可也得認識認識。”靈渡說著下了馬車,走到李無二的身旁。他上下打量著慕劍清,沒有絲毫的避諱之意。

慕劍清微微一皺眉。

“此人看來也不怎麼樣,先生倒是看中他哪裡,願意跟他交朋友?”靈渡適才聽到慕劍清說的“禍星”二字,他自然曉得這是在說他。

靈渡的乖戾性子,又怎會容慕劍清如此說他?所以才想要出來看看慕劍清到底是何人,順便也要還嘴兩句,不然心中可是不痛快。

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宮中侍衛,可做不得李先生的故交。”慕劍清說道。

“說的也是,畢竟李先生可是本殿下的先生。”靈渡有些自得。這句話,倒不像是在誇李無二,反而更像是在誇他自己。

“呵呵呵,既然已經到了皇城外,不如早些進皇宮才是。”李無二不置可否。

慕劍清看到李無二看他,於是一抬手:“護送小殿下回宮!”

那些宮中侍衛讓開一條道路。

“請吧。”

“慢著,你既然是宮中侍衛,見了本殿下,為何不行禮?”靈渡並無善罷甘休之意,對慕劍清說道。

慕劍清冷冷看向靈渡,可靈渡看到他的神色,卻絲毫沒有害怕之色。

片刻,慕劍清一抱拳,說道:“侍衛慕劍清拜見小殿下。”
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靈渡得意一笑,看向李無二:“先生,那我便上馬車了,其他的交給你來辦。”

李無二微微點頭。

而就這般慕劍清令人護送靈渡的車馬向皇宮駛去。

只不過原本坐著馬車而來的李無二現在則騎在馬上,跟慕劍清並肩而行。

“慕大人,適才小殿下有些頑皮,不會懷恨在心吧?”李無二隨意問道。

“李先生說笑了,本官只不過是一個侍衛,小殿下身份尊崇,本官見之,理應行禮。倒是本官剛才有失禮數。”慕劍清沉聲說道。

“哈哈哈,慕大人,這心胸確實比以前寬廣嘍。正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