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長不以為意,而那些大臣,則大聲呵斥李道禪:“大膽刁民,見了陛下為何不跪?”

“這位老頭,你若是想跪,可以替小爺跪啊。就是不知道你這把老骨頭跪下去,還能再起的來的嗎?不過也罷,有些人啊,只配一輩子跪在地上苟活著。”
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你這刁民,竟敢口出狂言,實在是膽大妄為,罪該萬死!”

李道禪翻了一個白眼,說道:“小爺萬死不萬死,跟你有何干系,你這老東西若是看不慣,可現在就殺了小爺。”

“有辱斯文,本官豈會受你挑撥?”

“老東西,既然不敢,就快些回家吧,別在小爺眼前礙事。”李道禪擺擺手。隨意靠在大殿紅柱之上,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看向那些大臣。

“你們還有誰想跟小爺鬥嘴的,儘管來。以前小爺聽書的時候,有什麼舌戰群儒,沒想到今天小爺也有這一遭。不過這殿上的讀書人,小爺看也沒幾個好東西,可卻是實打實的大官,那小爺這便叫舌戰群官吧。”

李道禪故意激怒這些大臣,要的便是讓這些人上諫李元長,逼李元長殺了他,他倒要看看,李元長是否會殺他。

只是有這位老臣開了口,竟然還沒李道禪羞辱,李元長都未曾說什麼,其他官員看在眼中,自然不會再跟李道禪舌戰一番。

李道禪看著他們,心中譏諷一笑:唉,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。李道禪的這點小心思,可不夠用。

這些大臣不開口,李道禪也懶得再說,面帶微笑,等著這裡的“主子”說話。

果不其然,李元長說道:“看來就算是朕將他叫來,你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。既然如此,朕便讓他下去了。”

“陛下,老臣有一言不知當問不當問。”

一個身披戰甲的老將軍,上前一步,說道。

此人乃是大奉老將軍,高月勾。

這高月勾乃是一名武將,平日裡對朝中之事,少有理會,在朝堂之上,除了行兵打仗之事,高月勾就如同夜不闌一般閉目養神罷了。

可這一次,無心朝政的高月勾竟然開口,這讓其朝臣心中疑惑之餘,不禁冷笑。

看來,李道禪在這些人眼中確實不受待見,連高月勾都開了口。

“高老將軍,你有何要說的?”就算是李元長也未曾想到竟是高月勾。

“老臣只有一事想問,那便是此人到底是何身份?”

李道禪到底是何人,怕是這些最為關心的事。但也是他們現在最不敢問的事。李道禪不管是誰,李元長一定清楚,並且,李元長沒有治罪李道禪的意思,那便是在袒護他。

所以,就算李道禪犯了天大得罪,也無所謂。

“高老將軍以為呢?”李元長笑著問道。

高月勾神色不變,回道:“老臣既然問了,便是不知曉,所以才請示陛下。”

“所以朕現在要給他一個身份。”李元長說著看向李道禪:“日後他就是宮中的行走。”

“行走?”

……李元長此話一出,殿中官員,一個個面面相覷,畢竟他們可從來沒有聽過“行走”是何官職。

“陛下,這……”

李元長一抬手,說道:“既然高老將軍問朕他是何身份,那麼朕自然給他一個。只是一個名號罷了,這‘行走’不是什麼官職,便是讓他能留在宮中罷了。”

李元長此話竟然絲毫不避諱,將自己的本意說了出來。而聽到這些,這殿上的大臣,真的是絕不會再多問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