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如何找到我的?”李道禪看著一旁傻笑的一刀,臉上盡是吃驚。

一刀風塵僕僕,擦了一下鼻涕,也不回他。李道禪手中拿著釣竿,這些日子在火楓山,便只有文無奇,整日面對這麼一個老頭子,他李道禪還能做何事?

除了有喝不盡的美酒,便只能看文無奇種田釣魚。想著原本在龍虎山上,和松照閒來無事去後山釣魚,李道禪索性拿著釣竿,來到溪邊,一坐便是數個時辰。

雖然無聊,不過喝著酒,李道禪倒是頗為愜意。

可就在自己戴著斗笠,嘴裡叼著青草,看著澄澈的溪水,愣愣出神時,他只感到身後有一陣“妖風”。李道禪回身一掌,一個破衣爛衫的人影飛了出去。

“老大,是我們!”陳盡仇急忙大喊,李道禪這才摘下斗笠,看了過去。果然是陳盡仇與一刀,只是現在的一刀躺在地上,渾身是草,顯得頗為狼狽。

李道禪被天聖禪師帶走以後,在破廟之中休息了一日。但破廟裡又沒什麼吃的,腹中飢餓,只能離開破廟,去找東西來吃。

他也想過回盤古城去找一刀和陳盡仇。但他殺了龍老怪,如今的盤古城可是去不得了。再說,經過這麼一鬧,聽風樓又被燒燬,官府怎麼可能不查?雖然李道禪不怕官府,也不怕那些江湖武夫,可這種自尋麻煩的事,李道禪自然是敬而遠之。要不然,到了盤古城,被人發現了蹤跡,豈不又得被人喊打喊殺。李道禪可不想跟那些江湖上的武夫萬如此無聊的遊戲。

再一想,自己離開盤古城,那麼一刀與陳盡仇一定會去落晴家中,這麼想來,更不用擔心。落秀吉夫婦,他自然是放心。一刀和陳盡仇在落晴家中,想來無事,並且吃喝不愁,也不用跟著自己東奔西跑。

而他唯一擔心的便是落晴。不過有餘井水在,還有薛自庸在,就算他不說,若是薛自庸知道此事,一定會出手相助。原本影衛也知曉此事,再加上餘井水,一定是萬無一失。

所以他在楓火山文無奇這裡,待得也安心。況且他沒來楓火山時,也不知從文無奇口中得到什麼樣的答案,更不知文無奇為何等著他,又會是用什麼手段。

自己前來已經是冒著危險,若是將一刀和陳盡仇帶來,若是文無奇有加害之心,豈不是他害了一刀與陳盡仇?

而且他來楓火山,這件事應該無人知道,他也未曾告訴其他人。這一刀與陳盡仇自然不知道此事,可為何二人此時竟然出現在他面前?

李道禪看了一眼身旁的文無奇,只見到文無奇則身披蓑衣正在河邊垂釣,對於一刀和陳盡仇,視若不見。

李道禪也懶得問文無奇這個老頭子,雖然他心知,只要自己問,那個文無奇一定會說出個所以然來。但不知為何,李道禪看到文無奇,總感到此人並不像面子上那般隨和,怕是這城府深的能將他淹死。

“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?”李道禪問道。

陳盡仇上下打量著李道禪,卻不回話。李道禪笑罵了一句:“看什麼呢?這才幾天就不認識你老大我了?”

陳盡仇摸著頭嘿嘿直笑:“哪能啊,老大就算化成灰,我也認得。”

“臭小子,說什麼?這是純心咒我死不成?”李道禪一瞪陳盡仇。

陳盡仇急忙陪笑道:“老大,哪能啊。我這不是聽說你當時跟龍老怪動手,雖然殺了他,可也昏迷不醒。我怕你身受重傷,這才多看了兩眼。”

“可不是,龍老怪還真是厲害,要不是你老大我更厲害,說不得就死了。”李道禪表面上說的輕鬆,雖然身體無礙,可他的武功修為,真是一言難盡啊。

想著此事,李道禪長嘆一聲。

“老大,你不會真的身受重傷了吧?”陳盡仇趕忙問道。

“你適才不也是這般想的?還來問我。”李道禪翻了一個白眼。

“不是啊,老大,我我我……”陳盡仇支支吾吾說不清楚。

李道禪笑道:“不用說了,你想說什麼,都明白。不過,還是得問你,你們怎麼找到我的?”

陳盡仇說道:“這不是是慕容亦溫給我們指的路。”

“果然是他,看來哪裡都少不了他,這句話,我沒說錯吧。”李道禪說道。

陳盡仇點點頭,只要是李道禪說的,怕是他指著一團汙穢之物,說是金子,陳盡仇都能點頭稱是。

“一刀,過來,今晚給你烤魚吃。”李道禪想著,既然她們二人來都來了,總不能再把他們趕走。於是對一刀招招手,正好自己也釣了不少魚,一刀和陳盡仇來了,晚上便烤魚喝酒。

一刀一聽,自然是樂得不行。他匆匆忙忙跑了過來,蹲在李道禪身邊,看著竹簍中的魚傻笑著。

“老大,咱們是不是日後便在這裡不走了?”陳盡仇看了一眼李道禪身旁的文無奇,問李道禪。

“你想留在這裡?”李道禪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