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九章 老夫拜見殿下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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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道禪看著眼前的農家小院,那裡坐著一個老農正在埋頭除草,他心有懷疑,又看了好幾遍,確定自己沒有找錯。
堂堂萬通閣的閣主就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,而且如此簡陋,想想自己小時候住的道館雖破,也總比眼前的小院要強。果然神仙居深山,高人居草廬。
“高人嘛,總得有點高人的風範不是。”李道禪無奈地搖搖頭。
雖然嘴上這麼說,可李道禪對於文無奇多了幾分防備之心。
一個人可以圖名,也可以圖利。而他文無奇顯然不在此種之列,若是一個人名利不圖,那他所圖又是何物?不管什麼,一定內藏玄機。
除草老農正是文無奇,他抬起頭看見李道禪,向他招招手,面帶慈祥。李道禪心知果然這位閣主已經知道他要前來,索性走了過去。
現在這個時節,正是萬物滋生,雜草叢生的季節。,老農只將十多寸的野草拔掉,卻留下剛發嫩芽的野草卻不管不問。
李道禪覺得有趣:“老伯,你這樣除草還不如不除。”
“為何啊?”文無奇笑著問道。
“只拔高的,不管小的,日後小的不是還會長高?如此反覆,豈不是沒個終了的時候。倒不如喝茶曬太陽來的愜意。”李道禪指著野草。
文無奇點點頭:“年輕人想的不錯。但是啊,天地萬物不爭則不生,種地亦是如此。雖然野草會與莊稼爭搶地力,當然是欲除之而後快。但是若地中全無雜草,莊稼天生安逸,又如何長得強健?你可知南方有一種鱸魚,最是鮮美,可是若想運到北方,則需要月許,若是單獨運送,必定中途而死,就算鱸魚再鮮美,死魚又能好吃到哪裡?所以商販運送鱸魚時,定要放入鯰魚。鯰魚這種魚最是兇殘,凡可果腹,皆可食之。將其與鱸魚放在一起,鱸魚日日追逐鱸魚,雖鱸魚也有被食之者,但剩下鱸魚鮮活如初。”
“大道理真多,我啊,自小就聽大道理,在江湖這麼多年,聽到的還是大道理。所以啊,我既然來找你,就不是聽大道理的。”李道禪掏著耳朵。
“呵呵呵,人老了,話就是多,沒辦法啊。若是不想聽,老夫便不說。”
李道禪看著文無奇,說道:“老伯,我找你來問些事。”
“有何疑問,儘管問,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”
“這麼幹脆,都不問問我要問何事?況且你們萬通閣不都是明碼標價的嘛?”李道禪瞥向文無奇,萬萬做不到心無疑慮。
文無奇坐在地頭,倒了一杯水,遞給李道禪,李道禪接過來喝了一口。看著李道禪喝的毫不猶豫,文無奇微微一笑。
“是不是我不說,你都知道我要問你何事?”李道禪將碗端在手中。
文無奇一起身,對李道禪俯身一拜:“殿下。”
文無奇跪在李道禪面前,李道禪看著文無奇的奇怪舉動,他皺著眉頭。這一跪讓他心中多少話,竟然一時說不出。
“殿下,老夫萬死。”文無奇跪伏在地上。
“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說明白,堂堂萬通閣閣主給我一個無名小卒下跪,這我可承受不起,還有你叫我殿下?我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身份。難道天底下誰都可以是殿下?”
“別說老夫一跪,就是天下人都跪在殿下面前,殿下也受的起。而殿下雖然不自知,但是殿下就是殿下。”
李道禪總覺得自己可能會後悔知道即將得知的答案。可已經來到此處,他又如何不想知道答案?
“殿下身份尊崇,乃是當今聖上與江南女子韓露語所生,您身具皇家血脈,是當今皇子。”
“原來我這麼厲害,竟是皇子,那你能告訴我,我堂堂一個皇子,為何在我還未降世,就有人想要結果我與母親的性命?又為何我在山中道觀長大,又是何人殺了我的師父?為何我淪落北境,無人問津?又為何我混跡江湖中,直到現在?”李道禪嗤笑一聲,他從未聽說做皇子還要如此辛苦,若是說天底下還有這樣的皇子,想必許多人都不會願意做。
“我知道殿下心中盡是疑惑,也有怨氣。且聽老夫為殿下逐一講來。這事要追溯到聖上還未登上龍椅之時,陛下乃是宮女所生,出身卑賤。正是因為如此,老夫的父親是當時宰相文四維,以我父親為首的一干朝廷大臣堅決反對先皇廢黜太子,傳皇位於陛下。而陛下本無心爭搶皇位,四處遊歷,巧遇江南女子韓露語,二者日久生情,私定終身,韓露語便懷上殿下。事後,素陽公主因為傾心王有道,知王有道也愛慕韓露語,便設計陷害陛下,將此事告知我父親與當時太子。父親他就與太子密謀向先皇狀告陛下。陛下當時進退兩難,素陽公主一心想要殺害殿下母親,可陛下遲遲不曾鬆口。素陽公主仍不罷休,與心懷二次扶龍美夢的戊子念秘密派人殺害殿下母親與殿下。”
李道禪聽罷,久久未言,而文無奇就那麼跪在地上,也一言不發。
良久,李道禪眼神清冷:“我師父也是因為我而死?”
“殿下師父乃是我的兄長,名為文尋常。他當年得知此事,將殿下救出後,隱居雲留觀。但是皇后尋到兄長與殿下的下落,老夫提前通知兄長,兄長最後一封信,讓老夫輔助殿下登上皇位,因為他知道,只有這樣,才能保住殿下的性命,不然躲到何處,終將被皇后尋得。兄長然後選擇自殺,意欲以此欺騙皇后,兄長知道只要自己身死,就能斷了皇后追查之心。當時老夫已經派人去接殿下,可是途中遇到皇后所派殺手,等人到雲留觀,殿下已經不知所蹤。是老夫愧對殿下。”文無奇所說言之鑿鑿,信誓旦旦,可對於李道禪師父的死,仍是隱瞞了李道禪真相。
可李道禪又如何能分辨其中真假?若是說文無奇信口開河,可南屏風乃是皇宮對的御醫,卻受命戊子念殺了自己的母親。文無奇此言又說得通。此外,玄通,賈清歌也都勸李道禪不要追查真相。
可難道當年的事僅僅如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