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,老夫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況且今日老夫可不是來跟你談論佛法的。不妨你我二人在此處靜觀其變,也瞧瞧道禪小子的厲害。”

廣知南一手背後,嘴上答應的爽快,可他手上又我了數十根銀針。

餘井水似乎沒有察覺,抬頭看向李道禪。

此時的李道禪已經是個血人,他將屠狗刀死死握在手中,看向龍老怪,而龍老怪也好不到哪裡去,一直手臂鮮血直流,而他雖壯碩不已,但面色煞白。

“是時候該分勝負了。”

站在客棧門口的薛自庸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影衛,他在薛自庸耳邊輕聲說了幾句,薛自庸點點頭,然後說道:“命城中其他人,前去救那個姑娘。還有,一定把好城門,莫要讓城內大亂。”

“是。”

這影衛自然是被張合轍派來的告知薛自庸,落晴被人擄走一事。薛自庸聽到後,想也未想,定要將落晴救回來。

不僅如此,他還聽到薛自雄三個字,但他卻未吩咐影衛對薛自雄怎樣,按照薛自庸對薛自雄的瞭解,此時薛自雄一定是藏了起來,要麼便直接離開盤古城,現如今可沒有人手再去盯著他,等日後再命影衛查探他的下落便可。

而客棧內的周劍三提著酒壺,他聽到外面的雷聲,不禁也出來瞧瞧。

“這二人真不消停啊,這打架,都快成了下了反的雷公風神了,怎麼還招來了烏雲?你瞧瞧,還電閃雷鳴的,真是下人吶。”

薛自庸全神貫注望向聽風樓的方向,他現在可沒有閒心聽周劍三說的刻薄之語。

天聖禪師菩提仍然是蹲在臺階上,也不看龍老怪與李道禪,好像他的心中早已知道結果。

薛自庸眉頭微皺,在想是不是應該派人保護李道禪,可是又有誰現在能夠插手?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天聖禪師,說道:“高僧,已經到了這個時候,可否出手助少年一臂之力,若是高僧執意不肯,前去勸勸二人也可。”

天聖禪師笑道:“人勸得,因果勸不得。勸得了一時,勸不了一世。”

薛自庸嘆了一口氣。

屠狗刀在李道禪手中,動若游龍,勢如千萬山河砸來,即使龍老怪天生巨力,也難以招架。龍老怪漸漸後退,出現頹勢,而李道禪越發的恣意瀟灑,可是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空中屠狗刀突然停在空中,不再動彈。

龍老怪哈哈哈大笑:“看來小師弟終於支撐不住了,若是你修為足夠,想必今日死的一定是老夫,可現在,哼哼,就讓老夫送你上路吧。”

李道禪體內氣血虧空,自己剛才的舉動致使他五臟六腑皆是受損。他抬起頭看向龍老怪:“即便小爺死,你也不會如意。”

龍老怪聽到李道禪的話,頓然心中一驚:“小師弟,你又如何?”

李道禪微微一笑,他緩緩閉上雙眼,能感受到珠丸所化之力順著他的靜脈流轉。

“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早嗎?”龍老怪一把抓住李道禪,李道禪已經沒還手之力,但是他還有一個意念,心中一動,手上掉落的屠狗刀沖天而去。

龍老怪抱住李道禪,往他天靈蓋中一拍,李道禪昏死過去。李道禪已經碎了珠丸,但龍老怪不死心,一定要檢查一遍,才肯罷休。以防李道禪再有其他舉動,龍老怪情急之下只能出此狠招。

可是衝進烏雲之中的屠狗刀,突然墜落下來,奔向龍老怪,即使在李道禪昏過去之後,仍然緊追不捨,彷彿活物。龍老怪,想要一把握住屠狗刀,可屠狗刀卻凌空飛轉,可龍老不怪不甚,手剛出碰到屠狗刀,便五指掉落,龍老怪大吃一驚,再也不敢糾纏。

可只聽到昏迷中的李道禪默默說了一句:“仙人葫中藏,屠狗斬蒼龍。”

噗嗤一聲,屠狗消失不見,剎那間,黑光一閃,龍老怪摸了摸脖子,那裡竟然有鮮血,頭一歪,頭顱掉落。連驚愕的時間都沒有,自此叱吒風雲幾十年的龍老怪就這麼消失在人間。

李道禪從空中掉落,而此時的天聖禪師微微一笑,這才緩緩起身,雙手合十:“阿彌陀佛。”

他腳踩蓮花,飛上空中,接住李道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