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三章 救落晴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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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扶著李道禪,而李道禪昏迷不醒,生死不知。此時按捺良久的廣知南,突然手中拿著十幾根銀針,射向空中的菩提與李道禪。
菩提面帶微笑,雙目低垂,看向廣知南。那些銀針在空中突然如入泥沼,靜止不前。
“施主殺心太重,貧僧有一佛經,可願觀想?”
“和尚唸經?看來又是一個假和尚。”廣知南見菩提身上絲毫修為沒有,卻能在談笑間擋住他的這一招,心中一沉,卻嘴上笑道。
餘井水呵呵一笑:“這假和尚說的可是老夫?”
“我只是隨口一說,你若當真,那便不是我的事了。”廣知南假作不明白。
“如此說來,倒是老夫想多了,無事生非,誤會了你。”餘井水無奈一笑。
廣知南擺擺手:“小事小事。”
“不過現在看來,你若是還想出手,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餘井水看向菩提,曾幾何時,他也想成為這樣的修佛之人,只是他親手斷送了自己的修佛之路。若只是前方路途坎坷,只要心存志堅,就算不見佛祖,也沒有誤了自己一生的虔誠。可自斷雙腿,又如何邁步向前?
人都說,路在前方,可路也在腳下。
“自你前來時,我便沒了出手的機會。你說你,都已經這麼一大把年紀了,為何還要如此多事?難道不知老老實實,才能活的壽終正寢的那天?”廣知南面帶譏諷。
“老夫能活多久就不用你來操心了。倒是這麼多過去了,你的性子也被磨去了不少,若是當年,僅是一招不中,定會再想他法。”
“是啊,誰叫高人多呢?你瞧這天上的和尚,長得不怎麼樣,武功嘛,也不像會武功的樣子,可怎麼就一招制住了我的一招?”
“所謂高人,何必要在功夫之上?”餘井水說道。
“這麼說也在理。”廣知南抬頭望向空中的菩提,說道:“既然我已經不打算出手了,可否將銀針還我?”
“施主的東西,貧僧不要。拿去便是。”菩提臉上的笑容恰似雨後青晴陽。
廣知南猶豫間,卻遲遲沒有收回銀針。而菩提卻微微一抬手,銀針顫抖一下,輕輕飛回廣知南的面前。
菩提已經算是極為客氣,而廣知南則一轉身,說道:“有些東西不要也罷。既然已經出了手,就算我收回銀針,恐怕這針也已經埋在他人心中。”
餘井水身後拳頭輕輕一握,說道:“這麼年,不知你的功夫又長進了多少,老夫今日既然來了,就不妨出手一次。”
“我是打不過你,但你也留不住我。不過可別忘了,我這人最是睚眥必較,若是你還是當年那個煢煢孑立的佛衣刀,便儘管動手。”廣知南冷笑一聲,他內力流轉,自然察覺餘井水想要對他出手。“二位施主,若是還有事談,貧僧便先行離開,若是完了,李施主怕是就要去往極樂世界了。”
“沒想到你這個和尚居然還會說笑。”廣知南冷哼一聲,抬步便走。
而餘井水輕輕鬆開拳頭,然後搖頭一笑,不以為意。
菩提說走就走,絲毫沒有停留。餘井水則雙手背後,沒想到今日之事,竟然會這般收場。抬頭看去,聽風樓仍然被大火灼燒,只是或許明日,這裡便只剩下一片灰燼,就像龍老怪一般。
餘井水目光深沉,他緩緩走向別院,那裡,龍老怪披頭散髮躺在地上。這便是江湖第一人,龍老怪。
看著此時的看龍老怪的屍首,餘井水想到了當年。那時的龍老怪跟在張淳風身後,眼神之中不像今日這般隨和,而是充滿怒氣。張淳風跟人比武,龍老怪便站在遠處觀看,每一招每一式都偷偷記下。他如此費盡心機,便是一心想要成為江湖第一人。
在他看來,江湖上沒人會被他放在眼中,就算是張淳風,也不過只是教他功夫之人,遲早也會被他踩在腳下。
張淳風武功了得,又怎會看不出龍老怪的那點心思,只是張淳風於心不忍,才知是將他從身邊趕走。
可如此多年,龍老怪心中仍是對張淳風憤恨不已,絲毫不懂得張淳風的良苦用心。餘井水搖搖頭,嘆了一口氣:“如今怕是再也沒有想明白的機會嘍。早知今日,又何必當初呢?”
“你是什麼人?”
就算院中之人忙於救火,可李道禪與龍老怪交手,他人又如何看不見?只是又有何人敢出手查收他們二人之事?
等到龍老怪與李道禪二人交手,塵埃落定之後,便有聽風樓的弟子前來。當看到餘井水時,這些人便前來問罪。
餘井水視若不見,轉身而走,聽風樓的弟子卻未曾阻攔,既然看到是李道禪將龍老怪擊敗,他們急忙前去看龍老怪到底是生是死。
“人死了,好生安葬吧。”說罷,餘井水走出院子。
而遠處聽風樓終於風平浪靜,只有滿天的烏雲和瓢潑的大雨。這一年,這一日,此等奇景被後事流傳。
常人也不知到底發生何事,只是流傳,當日盤古城的江湖第一人龍老怪大擺宴席,江湖之中無數人前來賀壽。原本熱熱鬧鬧的聽風樓,卻突然著起大火。然後便有膽大之人,在街上看到龍老怪與一青年交手。
於是聽風樓上便有烏雲遮日,電閃雷鳴,大雨傾盆而下。可城中其他地方,卻無風無雨,晴空萬里。
那一日的聽風樓上的大火,直衝天際,就算那大雨也澆滅不了。龍老怪與那青年,二人打了許久,便從天上紛紛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