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的烏龍爪,最講究“刁鑽”二字,所謂一寸長一寸強。而如烏龍爪這般的兵器,已經到了招招都要以身近敵的地步。每出一招,定是招招奪人性命,如若不然,那就有被人所傷的風險。

李道禪對烏龍爪並不陌生。起初薛自庸便問他肯不肯學此武功。李道禪看了一眼,便直言不學。

那時的李道禪對武功二字絲毫沒有興趣。薛自庸也沒再問。過了些日子,李道禪還是沒有學任何一門武功,薛自庸這才又問他學否。

李道禪搖搖頭。

薛自庸頗為無奈,問他為何不學。李道禪抬頭望天,說道:“雖然我沒了做大俠的心思,可武功非學不可的話,如何也得選一樣飄逸一點的,如這般近身與人相鬥,跟村裡稚童打架有何區別?”

薛自庸被李道禪說的啞口無言,到了最後,讓薛自庸更哭笑不得是,李道禪竟然學了一門逃跑的功夫。

用李道禪的話,作為刺客,殺不殺人不重要,關鍵得能跑得掉。要不然每去殺一人,轉眼就要被人追殺,跑不快,小命可就沒了。

而薛自庸卻也將烏龍爪的秘籍給了李道禪,李道禪沒事兒也翻來瞧瞧,時間久了,就算沒學,也懂了大半。

而他此時手中的土狗遲遲未曾出鞘,李道禪可不願輕易用這把刀,雖然被化嬰又加鍛造,可那股邪性仍然還在。李道禪一手握住刀鞘,另一手化掌一推。刀鞘直直刺向薛自雄。

薛自庸不知用了何種身法,須臾間,身子猶如遊蛇,躲過刀鞘,烏龍爪隨即抓向李道禪。李道禪見此,雙眼微眯,手中長刀被他當作一把長矛丟了出去。

“剛才還大言不慚,為何此時躲著本殿主?”薛自庸面帶嘲諷,雙手交叉扣向李道禪的脖頸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你以為小爺傻啊,你那烏龍爪上可有劇毒,小爺難道是百毒不侵?可沒心思中你一招。”

“想走,你也得走得掉!”薛自雄,身子再一扭,已經來到李道禪的身後。

李道禪看也未看,一低頭,被他丟出去的屠狗刀自己飛回,刺向薛自雄。薛自雄本以為已經得手,可眼下不得不擋。

李道禪趁機,衝向前去,落在樹上。

“薛殿主武藝高強,小爺心中怕的緊吶。”

“哼!你的御劍虛有其表,力道不足,要想傷我還差得遠。”薛自雄一手橫在面前。

“哎,瞧您這話說的。小爺哪有傷您的本事,最多也不過是自保罷了。”

“廢話少說,你我今日活一人,死一人!”

“薛殿主既然如此心急,小爺也不跟您客氣了,來吧。”李道禪一抬手,屠狗飛回手中。

而薛自雄則一拍腰間,飛出數十根銀針,李道禪眼神一冷,不敢小覷,橫刀而擋。可薛自雄這一手可不是為了殺人,而是為了掩人耳目。他站在屋頂,輕輕一躍,沒入黑暗之中。

李道禪雙眼一瞪,伸手就是一掌,而薛自雄則現身而出,二人掌掌相對,來回四五招。就在薛自雄冷笑一聲時,李道禪在一掌對薛自雄對擊後,則單手一抓,握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拽,一張口,一道劍氣而出。

薛自雄說道:“如此下作手段!”

李道禪可沒功夫與他嘴上爭個高低。薛自雄這一次不退不避。單手一刺。李道禪便向林子裡落去。薛自雄嘴角一勾,跟著跳進樹林。

陳盡仇則站在屋頂,看著消失不見的李道禪與薛自雄,眉頭微皺。

“一刀,老大不會有什麼事吧?”陳盡仇雖然相信李道禪,可畢竟是閻羅殿的殿主。薛自雄的手段和本事自然不差。陳盡仇不免有些擔心。

一刀撓撓頭,他喝了不少酒,酒勁剛上來,暈暈乎乎坐在陳盡仇的腳邊左搖右晃。

“一刀,我問你話呢?”陳盡仇見一刀這個樣子,心中無奈。

可任他如何問,一刀只會搖頭傻笑,一頭栽了下去,躺在地上呼呼大睡。

聽到外面有動靜,屋內的陸冬和齊公子則跑了出來,看到地上的一刀,他們小人之心氾濫,說不得的痛快。

陳盡仇來代一刀的身邊,將他扶了起來,看著齊公子二人說道:“你們剛才為何不走?”

“小公子,我們能走?”陸冬以為陳盡仇打算放他們離開,急忙問道。

陳盡仇頭也未抬:“你們可以走一個試試。老大現在不在,他沒有吩咐你們離開,你們就得老老實實待在這裡。如果想打什麼鬼主意,我雖然不會殺了你們,不過斷了你們的四肢,怕老大也不會訓斥我。”

“你說什麼?”齊公子見陳盡仇小小年紀,竟對他們如此說話,大為惱火。

陳盡仇扶著一刀一步來刀齊公子身前,抓住他的衣領,使勁一甩,齊公子被陳盡仇摔在地上。

陳盡仇說道:“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