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想要白飯,說便是,為何要如此做?”

“雖是小事,也得謀劃周全。大人雖然財大氣粗。可我也看出來了,對我是頗為不待見。能請我吃酒肉就已經不錯,算是給足了面子,但白飯卻不一定會給。索性我先斬後奏,依您的臉面,還不至於這點錢也不願給吧?”

“酒肉我都已經請你,難道還會在乎兩碗白飯?”慕劍清嗤笑一聲。

李無二搖著頭,不以為然:“有些時候,人總是會有鼠目寸光的時候。能斷臂,卻不一定願意斬袍衣。所以啊,就算這樣的小事,也不能太過高看他人,還是穩妥些好。”

李無二說罷,對小二擺擺手,小二急忙出去,可不願再在此處久留。

“本官也喜歡穩妥,但這樣的穩妥本官很不高興。”慕劍清冷聲說道。

“大人做事一向如此,否則為何殺人從不留活口?可見一斑。不過啊,如今我的穩妥便是大人的穩妥。”李無二呵呵一笑。

“你這是在要挾本官?”

“大人又誤會了,從始至終,我都沒有一絲要威脅大人的意思,倒是大人對我是處處提防。”

“何以見得?”慕劍清壓了壓心中的火氣,不知為何,跟李無二相談,總讓他憋悶。實則他不知,往日裡他不論面對誰,都在自己掌控之中,所以他有著足夠的自信。

但是在李無二面前,此時的慕劍清反倒是被他看的一清二楚,衣不蔽體。這如何不讓他惱火?但慕劍清又暫且不能奈何李無二,畢竟他適才已經試探過李無二,雖然慕劍清不信李無二能打過自己,而他同樣如此。

“大人的臉色不好看,是不是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?”

“倒是很合你的胃口。”

“一般一般吧。做菜可不是簡單的事,一粒一粟更不是天上掉落的,所以自然要珍惜。而且,這段飯,對於我來說並不便宜。”

“是得花謝銀子,但也貴不到哪裡去。所以,你儘管放心大膽地吃便是。”慕劍清無心吃菜,只得喝酒。

李無二笑道:“我和大人意思可不同。大人看的是銀子,而我說得是命。大人可知,我為了吃這段飯,冒了多大的風險?要說是性命之憂都不為過。”

“一段飯若是能殺人,那麼本官現在就將礙事之人全都請來。當然, 也包括……”慕劍清抬眼看了李無二一眼。

李無二笑道:“不用大人說,我也明白。大人的意思是我也在大人想殺的人之中。”

“你明白就好,所以,雖然本官不會再動手,但卻不一定不想殺你。”

李無二點點頭:“所以大人就派了手下之人前去監視我?不過似乎讓大人失望了,一個京城外的小村子,破破爛爛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。”

“你果然早就發現。”慕劍清派人前去之時,就沒想過要瞞過李無二的眼睛,況且,他派人前去,監視李無二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再提醒李無二,他——慕劍清,隨時都能找到他。

“實在是那個少年太過招搖,裝作牧童沒什麼,可大搖大擺走在村子裡,誰都能瞧見他。大人下次再派人,是否能找個安分的人,要不然,可會壞了大人的大事。”

“此事不用你來提醒,倒是你為何吃飯還得冒生命危險?”

“大人,我說的可不僅僅是我的性命之憂,自然也包括大人的命。”

“呵呵呵,若是有人想要殺本官,儘管來便是。本官可從來沒有怕過。”慕劍清頗為自傲,畢竟想要殺一個地仙武夫,一般人可做不到。

“大人吶大人。既然能殺得了我,又為何殺不了大人?而且我不是在說笑。大人若是真的想試一試,我也不按攔著大人只是到時候真的要死了,那大人信心這麼多年,可全都付諸東流嘍。”

“如果可能,本官一定會殺了你!”慕劍清斬釘截鐵對李無二說道。

李無二微微一笑:“既然我來尋大人,那麼凡事皆可聽您的,不過,我的這條命還是我的,大人是拿不走的。”

慕劍清深吸一口氣,也無心再喝酒:“既然吃完了,便走吧。記住,你答應本官的事。“

李無二叫來店小二,讓其將酒肉都裝好,這才滿意地站起身:“我的那些學生見到這些,一定開心。“

慕劍清也懶得再跟李無二談下去,率先離開,李無二站在樓上,看著慕劍清,嘴角一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