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到竟然在此處遇到了他?”一個滿臉胡茬,頭戴斗笠的老翁,透過斗笠的縫隙,向著人群中望去。

小鎮不大,李道禪來到此地時,四處找客棧,來來回回在小鎮走了兩趟,根本未見到一家客棧。

此時正在大街上,蹲在橋邊,看著河水愣愣出神。

而小鎮雖然不大,可卻往來行人絡繹不絕。街道上更是人滿為患。李道禪懶得跟這些人擠來擠去,便帶著一刀和陳盡仇躲到橋上來。

站在橋邊,能看到不少男女,精心打扮一番後,在河邊聚集。

“老大,他們手裡拿的時什麼花?”陳盡仇長舒一口氣,揉了揉肩膀,問道。

李道禪卻沒有回答,而是問陳盡仇:“幾周天?”

陳盡仇露出赧然之色:“還是兩週天。”

“雖然你這些日子練武越發的刻苦,可練功進境不增反降。”

陳盡仇也知自己這些日子練功,確實差強人意,不顧他卻沒有一絲偷懶的心思,反倒是勤奮異常。可自己也不知到底為何如此。

“行啦,我也就是隨口說說,凡事不能逼得自己太緊,否則會適得其反。”

“嗯。”陳盡仇悶悶不樂,對於李道禪的話也只能點頭稱是。

李道禪一手託著腮,打了一個哈欠:“你剛問他們手裡拿的是什麼花,此花名叫比翼花,有些俗氣。”
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,為何他們都拿著比翼花,難道很重要不成?老大,咱們要不要也找兩朵來?”

李道禪歪著頭,瞅了一眼陳盡仇:“毛還沒長齊,用不到。”然後又看向一刀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一刀也可以省了。”

一刀也不管李道禪說什麼,只知道在那裡點頭傻笑。不過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瞥向橋下的那男女。

“老大,為什麼我用不到?”陳盡仇原本就因為自己練武精進太慢而心中覺得羞愧難當,沒想到只是隨口問了一句,李道禪卻如此說,心中有些不服。

李道禪不以為意:“跟你說了也不懂,專心練武吧。”

陳盡仇一時來了脾氣,畢竟他也不過十一二歲,就算在李道禪面前,他從不說一個不字。皆是李道禪說什麼他便做什麼。可孩子畢竟還是孩子。

陳盡仇跳下橋去,走到三四個男女身前,他問道:“你們手裡的比翼花給我一朵。”

其中一個身穿黃衫的青年,低頭看了一眼陳盡仇,然後笑道:“這花你要來沒用。天色不早了,快些回家找你爹孃去。”

“為何你們能拿,我拿著就沒用?”陳盡仇聽此男子說的話與李道禪的如出一轍,大聲問道。眼前的男子可不是李道禪,陳盡仇自然不用給他面子。

見到陳盡仇如此生氣,那幾人也不知為何。不過另一個男子笑著說道:“小小頑童,可笑可笑,不知魚水,不見巫山。”

“我讀書少,別說那些我聽不懂的!”陳盡仇緊握雙拳。

而李道禪趴在橋上,看著橋下的一幕,神色玩味。這兩個男子顯然是家中富碩之人,衣著光鮮,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。

而身旁跟著的三兩女子,粉面桃花,盡顯一股媚態。

他們看著陳盡仇,如同看一個傻子一般。即使陳盡仇現在確實有些蠻橫,不過畢竟只是一個少年,他們如何也不應該跟他一般見識。

“少年,你若真的也想要這比翼花,得拿東西來換。”黃衫男子笑著說道。

“就是一根破花,有什麼可稀罕的?”陳盡仇冷哼一聲。

另一個男子看來是黃山男子的狗腿子無疑了,黃衫男子給他使了一個眼色,他便嘴角一笑,說道:“不是我二人不給你,只是你的年紀,嘖嘖嘖,確實還小。給你了你也是無用,不過你既然想要,那我們便好心給你,只要你去將前面那個姑娘的荷包搶過來。”

“哪一個?”陳盡仇順著男子所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一個女子,這女子青絲垂腰,不施粉黛。身邊跟著幾個同伴,正在河邊放燈。

陳盡仇皺了皺眉頭:“我不去,你們要給就給,不給也罷。讓我去偷別人的東西,我可不答應。”

陳盡仇怕也是察覺這二人是在拿自己取笑,便想回橋上。

誰知那二人卻攔住陳盡仇:“少年,你攔住我們,擾了我們的雅興,現如今卻說走就走,實在不將我們放在眼中。”

“我只不過是問你們要枝花,你們不給,我也不要了。為何不讓我走?”

黃衫男子說道:“也不是不讓你走,你只要將那個姑娘的荷包拿來便可。”

“讓開!”陳盡仇緩緩低下頭,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的匕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