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師,我回來了。”慕容亦溫將書箱放在地上,揉了揉肩膀,這些日子,他可沒有停歇過。

文無奇摘下斗笠,捶捶腰,慕容亦溫趕快走上前,扶著文無奇。

“走了這麼遠的路,累了吧,進屋歇息歇息。”

“學生不累。對了,文師,先鳳怎麼樣了?”

聽到慕容亦溫問李先鳳,文無奇微微一笑:“呵呵呵,亦溫啊,是不是擔心老夫會責罰他呀?” 慕容亦溫點點頭:“就算文師不說,學生也知道先鳳他做了一些不利於殿下的事。”

“先鳳啊,平日裡有海納之量,謙遜容人,可偏偏不願聽老夫的話。”

“或許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文無奇抬頭看向慕容亦溫:“哦?他可曾跟你說過什麼啊?”

“那倒沒有,平日裡,我和他也見不了幾面。上次去村子裡找他,您還讓學生先去了皇城之中。”

“是了是了。這後來又派你去保護殿下,一來二去,還真讓你跑了不少的路。”

“好在殿下無事。” “唉,若是沒有先鳳這麼胡鬧,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。”文無奇嘆了一口氣。

“文師不用放在心上,都是小事,說不得對殿下來說還是好事呢。”

“老夫啊,也不曾將這些事放在心上,但若是先鳳覺得他的小孩子把戲能一直玩下去,那老夫可就頭疼嘍,看看如今的季節,北境那邊也快要有動靜了。”

“雪化山開,北蠻便會南下,到時候,就要由殿下來唱這場大戲。”

“殿下唱戲自然沒問題,關鍵是我們這些人要把戲臺子搭好呦。”文無奇坐在椅子上,慕容亦溫守在他的身邊。

“亦溫啊,你覺得先鳳是有意為之,還是跟老夫在賭氣?”

文無奇的這一問,讓慕容亦溫微微一愣。

“文師,何出此言?”

“沒什麼,你不用覺得大驚小怪。既然老夫問你,那便是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
每當文無奇發問時,慕容亦溫總要想上許久。因為,當他還是孩子時,剛到萬通閣,看到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中年人。

當時的文無奇笑著對他們說道:“日後,我讓你們去做事時,不需你們要想為什麼,做不到就得死。當我問你們時,那時便是你們動腦子的時候,給我你們所能想到最好的答案。”

慕容亦溫這樣想著,竟然失了神,文無奇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“無事,文師。”

“那你可想好了?”

“文師,學生以為,文師想問學生的,不是這件事。”

“你說不是這件事,那又是何事?”

跟了文無奇這麼多年,慕容亦溫如何不懂文無奇在想何事:“學生以為,雖然文師在意先鳳,可更多的是在殿下身上。只要先鳳之舉危及不到殿下,文師都可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。”

“嗯,你說的是沒錯。可老夫也有一些話不曾告訴過你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老夫身邊留下之人也不過一手之數,而這幾人中,老夫最看重的便是你跟先鳳。所以,你們的如何想,這對老夫來說很重要。”文無奇說著,眼神中透著一絲期許。

“文師如此抬愛,學生惶恐。”

“呵呵呵,你與先鳳值得老夫如此看重。好啦,現在再讓你說說,你覺得先鳳給殿下使絆子,是有心還是無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