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手握黑刀,在眼前瞧了又瞧,雖然感覺亦如最初他剛收了此刀的樣子,但樣子大變。原本刀身上的黑紅的裂紋,被雕刻成龍鱗一般,刀柄也被加長了數寸。

“老頭兒,這些日子,你悶頭不出,就是在鼓搗這把刀?”

化嬰老人的臉色不好,他捏著自己的沖天髻:“算是吧,不過這把刀還真是有些邪性,破費了老夫不少的功夫。”

“你一個敲木頭的也懂得打鐵?咱們事先說好,要是小爺日後用這把刀跟人交手,還沒剛拿出來,就斷了,我可得找你說理。”

“小子,你也太小看老夫了。雖說老夫是魯氏族人,但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。鍛造一事,還是略懂的。”

“小爺也沒說你不懂,怕就怕你的這個略懂。這把刀就連將邪族人都鍛造不好,你又如何將他變廢為寶?”

“呵呵。你以為那些將邪族人就真的厲害?只不過是一群吃祖宗留下的殘羹剩飯的不肖子孫罷了。還別說,老夫不自謙的話,他們在我面前還真不夠格。”化嬰老人頗為自傲,根本不把將邪族人放在眼中。

“老頭兒,你搗了人家將邪族人的老窩,就不要再騎著他們的脖子上拉屎了吧?咱們說話是不是應該積點口德?”

“老夫說話已經夠客氣的了。我讓族人不殺他們,已經給夠了他們的面子。”

李道禪揮了揮手中的屠狗,笑道:“這麼說,還是小爺想錯了,您老是宅心仁厚,真應該把您送到廟裡供起來。”

“別廢話,小子。你的冷嘲熱諷對老夫。魯氏一族的大仇是一定要報的。這件事對錯老夫不會管。還是快試試你手上的刀疤。”

這話不用化嬰老人說,李道禪將此刀拿在手中之時,就已經檢視了數遍,如今揮舞起來。儼然沒有了最初嗜血而紅的跡象。

“這把刀到底是從何而來的?”李道禪小聲唸叨著。

“從何而來?老夫就老告訴你。”

李道禪雙眼一眯:“可不能隨便找個什麼稀奇古怪的說法來騙小爺。”

“老夫沒那個閒心。將邪一族的先祖干將莫邪,曾經投身火爐,化作刀劍的血祭,鑄就兩把名刀。”

“這個故事,小爺聽過。不過跟他們現在動輒要那數百人來血祭。還是小巫見大巫。”李道禪想起在兵冢的事情。

“所以才說他們這些人是不肖子孫。”

“哦?這是為何?”

化嬰老人笑道:“血祭之法是得要活人的生祭,但可不是越多越好。而干將莫邪都是陰時陰曆出生之人,本就體質特殊,所以他們二人的性命,可比普通人要有用的多。”

“陰時陰曆?難道鍛造兵器跟成親說媒一樣,還得看看生辰八字?”李道禪確實不懂這裡面的道道。

“當然有關,不管何種兵器,都是用來殺伐,本就屬於陰兵。若是陰時陰曆出生之人的鮮血作為兵器的開封之物,最佳。”

“怪不得他們要拿活人血祭。可是他們老祖宗的事,跟這把刀有何關係?”

“哈哈哈,關係可大了。當時天降隕石,練出其中生鐵四十九斤,干將莫邪以此鐵來鍛造兵器。在失敗了幾次之後,終於造就了兩把名刀。”

“就是傳說中的那兩把以他們命名的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