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只問你一句,你是否還是當年被我從蠻子手中就出來的那個慕容亦溫?”李道禪問這話時,眼神冰冷,與他往日輕佻的樣子,截然不同。

慕容亦溫少有見到李道禪這個樣子,他收起笑容:“你還是當年的那個十三,我便一直回事當年的那個慕容亦溫。”

李道禪聽到慕容亦溫的話,緩緩走到他面前,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拍了一下,突然嘿嘿一笑:“小爺跟你開個玩笑,你還當真了。”

慕容亦溫卻知,李道禪適才並不是在說笑。雖然李道禪這個人極喜歡說笑,但他絕不會冷著臉說玩笑,若是如此,他定是有了殺人之心。

“你的玩笑可有點嚇人。不過,道禪,我還是再多嘴幾句。如今你已經步入泥潭太深。有許多事已經不如你像的那般簡單。就拿今日的慕劍清來說,你不會以為他來殺你只是巧合罷了吧?”

“巧合?天下什麼事都能是巧合,唯有一件事絕不會是,那便是殺人。小爺在江湖上混跡了這麼久,這點道理還是懂的。不過還有一個道理,小爺更明白。”

“你指的是什麼?”

李道禪無奈一笑:“那便是,若是遇到了想要殺你之人,用一張嘴可救不了自己。”

“所以,你最好還是留在浮空城。”

“留在此處就可高枕無憂了?他若是一心要殺我,這浮空城攔不住他。”

“浮空城是攔不住他,但還有一人能攔得住。”

“你想說的是胡二吧?”

“嗯,此人是誰,你比我清楚。要是他肯幫你,慕劍清想殺你,絕不可能。”慕容亦溫將手放在李道禪肩膀上。

“別說胡二不願意,就算他肯答應,小爺也不會張這個嘴。”

“為何?”

李道禪嘴角一勾:“雖然我有時候覺得胡二每日淨做些無聊的事,但他有自己的道。而我不想他來蹚我這趟渾水。”

“只是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
“舉手之勞?半愣子,有些時候,你眼中的舉手之勞,在他人眼中可就不再那麼簡單了。胡二隱姓埋名,在人間行走,可不僅僅是棄了功夫那麼簡單,而是整個江湖。”

“棄了江湖嗎?”慕容亦溫低聲唸叨著。

李道禪嘿嘿一聲:“行啦,半愣子,你就不用擔心嘍。對了,我有件事想問你。”

“什麼事,儘管問。我不收你銀子。”

“屁,你若是能從小爺指尖中摳出半個銅板,小爺跟你的姓。”

“這話說的一點沒錯。那你直說吧。”

“那咱倆可還是兄弟?”

慕容亦溫沒想到李道禪會如此問,他無奈地搖搖頭:“做你兄弟,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。”

“你就偷著樂吧,要想做小爺的兄弟,可不是人人都可以。”

“那我還真是得多謝你李道禪了。”

“哈哈哈,不用謝。”

“不過你離開了浮空城,魯氏族人又該怎麼辦?”

李道禪笑道:“這有什麼,不是正好有個閒人嘛。”

“你說的是胡二?”

“當然是他,反正他也無處可去,就讓他留在浮空城上做門神。只要有他在,那個什麼狗屁慕劍清也不能拿浮空城怎麼樣。”

“若真是如此,那自然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