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一場花無數,城門徐徐一車來。

宇文修坐在馬車之中,車馬望了一眼京城,對他說道:“少爺,咱們到京城了!”

宇文修嗯了一聲,雖然他沒有出來觀看,可是算算路程與時辰,估摸著也該到京城了。離他上次前來,已經過了兩年。

兩年前的宇文修亦是如此,一人一僕來到京城,不過那時的他是前來參加科舉,雖然金榜題名,但卻悻悻而歸。

如今再回此地,宇文修心中卻沒什麼波瀾。

“公子,咱們還是去自家的客棧?”隨從問道。

宇文修這時才從裡面探出身來:“我若不去宇文家的客棧住,回去以後,父親他定會說我。”“老爺是怕少爺在京城吃苦。畢竟天子腳下,就算咱們宇文家也得小心行事。”

“若說天子腳下,這江山哪裡不是?”

“公子啊,您就別跟我說這些,我啊,一聽便瞌睡。”這個小廝跟隨宇文修多年,名叫佈德,平日裡極為有顏色,為人也忠厚老實,不僅宇文修喜歡他,甚至連宇文無敵都對這個下人另眼相待。

“那就去吧,不過先得去拜訪呂伯父。”

“為何這麼心急?呂大人和咱們宇文家的關係,少爺何時去都可。”

“佈德,你覺得我這次前來,會不會與上次一樣,無功而返?”宇文修突然問道。

佈德雙眼一眯,心中開始盤算,然後回道:“少爺這次來啊,還真不好說。雖然有呂大人在,可依照呂大人的性子,多是不會幫忙。”

“你也這麼說,和我想的一樣。”

佈德撓撓頭:“少爺,我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,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
“你是不是胡說的,我還能不知道?行啦,那你說說我又該怎麼做?”

“還能怎麼做,自然得看那個萬通閣是否信守承諾。若他們說的乃是實話,少爺來京城這一趟無非就是走個過場,若不是的話,咱們怕要和上次一樣。”

“說的沒錯。”

佈德回頭瞅了宇文修一眼:“不過,我家少爺,豈會將功名利祿放在心上?嘿嘿。”

“你拍我馬屁也是無用,這一次啊,我還真的將那些放在心上。不過來之前,我爹已經上下打點好。”

“公子啊,這可是京城,多少銀子都不好使,還是得有人才行。”

“這個,我自然也已經想到。這就要靠萬通閣了。咱們勸人嘛,總得是先禮後兵。我就是那個講理的人,而萬通閣就是兵嘍。”

“嘿嘿嘿,那就好。這樣看的話,少爺最起碼有流程把我沒有白來。”

“六成有點高,若是呂叔伯要是能答應的話,說不定這件事已經到了七成。”宇文修無奈地笑了笑。

佈德搖搖頭:“公子還是想得有些簡單,若是不找呂大人,六成說的都是虛高。”

“行啦,此事等見到呂叔伯了再說。”

呂德一甩韁繩:“得嘞,公子,您坐好了。駕!”

趕著馬車,呂德輕車熟路來到一處宅院前,上面匾額寫著“呂府”。

“到了,少爺。”

宇文修走下馬車,整了整衣服。而呂德鑽進馬車,雙手提了不少物件出來。

“千年的龍參,東海的皇魚,天山的雪蓮。少爺,這些禮可著實沉啊,我一個人提不動。”佈德嘿嘿一笑。

宇文修搖搖頭:“別貧嘴了,雖然這些東西,呂伯父肯定不要,但我畢竟是晚輩,總得拿出足夠的尊重才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