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宮知他痴迷劍道,所以才去學的舞劍,他看過以後,只不過是笑了一下,到現在本宮都不知他是何意。”

“奴婢想,王大人與奴婢的想法一般,認為公主舞劍絕妙。”

“現在就算想去問他,也不可能了。”

素陽走到門前,看著院中的新花:“原本到問劍山莊,本宮想著,再給他舞一段來著,可是看到他的樣子,本宮便沒了那個心思。”

“這不是公主的錯。”

“本宮已經不再想是誰的錯了。那個賤人早就已經死了,如今王有道也死了。只剩下了本宮一人,突然覺得有些落寞罷了。”

看著素陽,蒹葭此時說話小心翼翼:“公主多保重才是。”

“這麼多年,本宮一直在想,若本宮不是公主,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,或許,王有道不會絕我於千里之外。”

“公主為何這般想?”

“王有道雖為父皇的養子,父皇對他也頗為喜歡。可王有道一直不喜歡宮中之人。就算沒有那個賤人,他遲早也會離開皇宮。遲遲沒有離開,也不過是念著父皇的養育之恩罷了。”

“王大人不慕名利。”

“他可不是不慕名利那麼簡單。而是厭煩。”

“奴婢也不懂王大人。”

“王有道厭煩宮裡的勾心鬥角,也厭煩那些爾虞我詐。在他眼中,沒有什麼是一把長劍斬斷不了的,不對,有一件事,他手中長劍斬不斷。”

“公主所言何事?”

“那便是情。所以王有道才將這把劍改名離情。”

“原來是王大人改了長劍的名字。”

“可是,到頭來,他還是沒有斬斷,倒是斬斷了自己的性命,說來也是可笑。”

素陽一回身:“他斬斷了自己的性命,只不過是為了躲避自己斬不斷的情,是為他自己,也是做給本宮看。”

“也許王大人並沒有這般想。”

“你不懂王有道。既然他寧願死,也不願還本宮的這點情分,那本宮現在也該是到了斬斷情分的時候。”

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蒹葭知道素陽要吩咐她去事,問道。

“你去找戊子念,告訴她,本宮答應他的要求。本宮願支援太子登基。”

“公主,您不是不想看到太子登基嗎?”

“以前不想,現在嘛,已經無所謂了。本宮要斬斷心中的這份怨念。”

“公主是想殺了那個李道禪?”

“是。本宮要他死,而且他必須得死。只要他死了,本宮再也了無牽掛。心中的這段情也能放下了。”

“公主,何不在考慮一下?”

“為何還要考慮?”

“奴婢只是替公主的安危著想。”

“你是怕等日後太子登基,便會報復本宮?”

“是。”

“呵呵呵,本宮已經不放在心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什麼可是,你去辦吧。”素陽說道。

蒹葭只好答應,走出了房門。

素陽站在原地愣愣出神:“王有道,本宮這麼做,你一定會記恨著本宮吧。記恨也好,哪怕仇恨能讓本宮留在你心中,本宮也覺得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