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江上清風冷,丫鬟又升起一個爐子,用來取暖。不僅如此,又取出幾張金絲棉毯。

李道禪一看到那幾條毯子,雙眼冒光。這宇文家,動輒便用金絲做線,還真是奢侈。

“毯子送小爺了?”李道禪嘿嘿一笑。

張餘笙說道:“十三,你別急,等你以後跟若兮成婚後,這些都是你的。”

“十三若是想要,等回府上,我命丫鬟們給你們買上幾條新的。”宇文若兮把李道禪的話當成了真。

“我就是問問。”李道禪說罷,又在喝起酒來。

宇文若兮點點頭,見李道禪不說話,她也不知如何跟李道禪開口,便問張餘笙:“餘笙,你是一個捕快?”

“那是自然,而且是審刑司的捕快。”張餘笙說起這件事,頗為得意。

“捕快少有聽說有女子的。”

“所以本姑娘才要做個捕快,而且一定要比那些男子強。”

“不怕嗎?捕快平日裡總是上街抓賊。”

“不怕,不就是抓賊?本姑娘恨不能天天抓賊。”

“餘笙,你真的很厲害。”宇文若兮說道。

“我嘛?哪有啊,別看我平時挺厲害的。其實啊,我可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。會武功吧,也就那樣。辦案子也是半桶水,不是有傻青囊在我身旁,我肯定什麼都做不好。”

“總還是有一個人陪在你身邊的,不是嗎?”宇文若兮說道。

“那倒也是。”張餘笙轉頭看向李道禪:“咱們十三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安靜啦?”

李道禪說道:“你們姑娘家說話,我一個男的插什麼嘴。再說,你不是說我說話不中聽,索性不說,還不行?”

“本姑娘說的沒錯啊,可是本姑娘不想聽,有姑娘想聽啊,你多少還是要說上兩句的不是。”

一旁的宇文若兮臉上羞紅。

“有什麼好說的。看景哪裡是看景,都是看得心情罷了。你若是意氣風發,就算一片浪打在你臉上,你都能覺得神情氣爽。如果心中煩悶,給你十里風景如畫,你也只覺得礙眼。”李道禪嗤笑一聲。

“咱們出來就是賞個景,哪裡來的那麼大道理。再說有吃有喝,不想看景,那就吃喝,不也開心?”

“說的也是,做事不就圖個樂?不過小爺還是勸你少吃點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既然窮,就要少吃點省錢,要不然到頭來,瘦了錢袋,胖了身材,那時候哭都來不及。”李道禪斜眼瞅著張餘笙說道。

“本姑娘的事要你管?再說,好看不好的也不是給你看的。”

“小爺才懶得看你,小爺看景呢,只是景中有你啊,突然沒了看景的興致。”

“你!”張餘笙被氣得不行。

一旁的宇文若兮看著二人在拌嘴,捂著嘴直笑。

張餘笙狂吃了幾塊點心,這才將心中的火氣壓下去。

宇文若兮看著靠在船篷邊的李道禪,他歪著頭,望向遠處,一手拿著酒壺,一手拿著酒杯,眼神凌厲,勾起嘴角。這個就是她命中的姻緣,可比遠處的景色好看。

張餘笙被李道禪氣的不輕,不過她眼咕嚕一轉,問宇文若兮:“若兮,你爹什麼時候給你們兩人辦婚事啊?”

“這個我還沒問我爹。”宇文若兮有些慌張,沒想到張餘笙突然問起這個。

“要本姑娘說,還是趁早。”
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我都聽我爹的安排。”

“雖然本姑娘不會喝酒,但到時候啊,我肯定喝上兩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