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夫為何要生氣?”

燕悠霜笑道:“當年根本沒有指腹為婚這事,乃是我讓叔叔上門說的婚事。”

落秀吉微微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。

“相公也覺得好笑,是嗎?”燕悠霜問道。

落秀吉擺擺手:“為夫發笑,不是因為覺得好笑。對了,夫人與我素昧平生,當時為何要讓你叔叔上門說親?”

“你我可不是素昧平生,只不過是相公貴人多忘事罷了。”

“哦?”落秀吉確實不記得他與燕悠霜相識。

燕悠霜說道:“當年公公受傷,到西岐山求醫,相公是否也跟了去?”

“是有此事。”

“那相公可還記得,在山上遇見一個姑娘正在採藥,只是那藥長在崖壁之上,姑娘費了好大功夫都採不到。相公途經,便替那姑娘崖壁採藥,後來不慎摔傷。”

落秀吉思量了片刻,一拍額頭:“夫人所說,確有其事。只不過當時我遇到的哪裡是位姑娘,明明就是一個比我小上幾歲的少年。我見少年躊躇不已,想來崖壁之上的藥材對他來說甚是重要,這才幫他。”

“相公說是少年便是少年。當時少年多次勸你,崖壁光滑,無處攀巖,還是作罷的好。可相公雖然也心中懼怕,仍是幫了少年。最後一瘸一拐地走了,可有此事?”燕悠霜問道。

落秀吉實在為難,笑著搖搖頭:“難道那個少年與夫人認識?就算如此,我還是沒有見過夫人吶。那夫人又為何說你我見過?”

“相公再好生想想。”燕悠霜卻不回答落秀吉。

落秀吉認真思量片刻,隨即瞪大雙眼,指著燕悠霜:“難道,當年那個少年就是夫人你?”

燕悠霜點點頭。

“沒想到,沒想到。為夫如何也沒有想到,那時的夫人竟然是少年模樣。”

“相公這是嫌棄我長得醜嘍?”燕悠霜瞥了落秀吉一眼。

落秀吉急忙辯解:“夫人可是誤會我嘍。只是為夫萬萬沒有想到罷了。”

“而正好,當時乃是我的父親為公公醫治,不過父親沒過幾年便過世了。無奈之下,我只好求叔叔到落家說親。公公他念著舊情,一聽是我,便立刻答應下來。”

“原來是這般,為夫終於明白。”

“夫君是否覺得是我欺騙你?後悔與我做了結髮夫妻?”燕悠霜看著落秀吉問道。

落秀吉握住燕悠霜的手,說道:“這怎麼可能,為夫還要慶幸夫人如此大膽,讓你叔叔前來說親,才有了今日的落秀吉。”

“此話當真?相公日日將武道掛在嘴邊。為了了卻公公的夙願,痴迷武道。我本以為相公會嫌棄我們母女,讓你分了神。”

“分神好,分神好。若是沒有你與父親瞞住此事,我落秀吉又怎會娶到如此佳偶,又給我生下晴兒。”

這次倒是讓燕悠霜感到意外,看到落秀吉臉上的笑顏,臉上微紅。

燕悠霜想到什麼,沉默下來。

落秀吉感到燕悠霜的異樣,問道:“夫人為何愁眉不展?”

“有一事我需要告訴相公,那便是雖然相公性命無憂,可不能再練武,否則身上隱疾怕是發作,相公要受非人之苦。”

“無妨,經過閻羅殿一事,我落秀吉心中便對武道之事不再看重。況且為夫也告訴你,這天底下,我落秀吉早就不再執著此道,只想和夫人與傻閨女共度此生。從此啊,為夫的武道便是你們母女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