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身份,我不能說。而到底是誰殺害了你師父,這個我並不知曉。”

“如果我猜的沒錯,我是在在遊船上所生。而吏部尚書徐昇平想要殺我的母親和我,御醫南屏風因一時猶豫,我才僥倖被師父所救。”

“你自己追查如此多年,也算不易,想必這些年過得很苦。若真要說起來,你母親與你遭此大禍,我也逃不掉干係。若是想報仇,那麼今日就是你的機會。”

“殺了你又能如何?說到底我還是沒有得知兇手到底是誰。”李道禪冷笑一聲。

王有道苦笑道:“孩子,有時候知道的太多,並不是一件好事。為什麼你師父臨死前不告訴你是誰殺了他,又為何不將你的身世告訴你?不要辜負了你師父的一片苦心。”

“所以,這一切都與我有關,與我的身世有關?”

“是,你恨自己的身世嗎?”

李道禪低著頭:“有什麼可恨的,這些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。只不過…”

“只不過什麼?”

“只不過我想不通。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。可當年想要殺我的人自然有他們的理由,這些理由讓他們做出了一個這樣的決定。就因如此,總有一口氣讓我難以釋懷。”

李道禪說著,王有道靜靜聽著。

“小時候我向往著山外的江湖,總想著能做一名俠客,笑看風雲,師父他卻總勸我不要踏足江湖。後來師父死了,他又叮囑我不要去報仇。”

李道禪指著山下:“這世間有多少人可以做他們想做的事,可為什麼偏偏是我,總是要棄置真心,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?還要假裝自己根本沒有活在這個世上。我也有想做的事,為何要一味的隱忍,只是為了能過活下去?”

“呵呵,這件事我回答不了你。別說是你,我的一生又何嘗不是。想做的不敢去做,只能做我該做的事。到頭來,一腔熱血化作悔恨,卻誰都怪不了。如果非要尋得一人承擔過錯,那只有我自己。”王有道語氣平淡,但是其中的無奈與苦澀,就連李道禪都能體會一二。

“我能告訴你的是,不管是你母親的死,還是你師父的死都跟我有關係。如果你想報仇的話,現在就可以。如果你能打贏我,我還會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。”

李道禪看著王有道的背影:“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,難道非得動手?”

“我王有道自然有我該盡的本分。你既然想要為師父報仇,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謎,那就做你該做的事。輸贏天定,咱們兩不相欠。”

“砰!”李道禪一個飛踢,王有道抬手接住。

李道禪瞬間出手,不假思索。但卻並未傷得王有道,他笑著看著李禪道:“好小子,下手如此乾脆。”

“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劍聖,我可不敢託大。不過就算我搶了先機,也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
“那為何不再想想?”

“我已經考慮了太久,既然想不通,便不去再想。”

“好,你比我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