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通摸了摸他的頭,轉過身,說道:“你師父他並不是因為你而死,只是因為自己的執念而死,不用自責。”

李道禪低著頭不說話。

“我想賈師侄已經跟你說了不少。”

“是不少,跟您老一樣,勸我放手。”

“你可知賈師侄與你師父情深義厚,堪比手足。以賈師侄那樣的脾氣都能忍得了,你為何不能忍?”

“因為我不想再忍。”

“賈師侄為何能忍,那是因為他知道這便是尋常自己選擇的路。”

“師父他老人家自己有自己的路,我也有自己的,為師父報仇便是我的路。”

“你這個小子,為何就是不聽勸?”

“聽的太多,自然就不想聽了。師祖,你說師父他老人家有執念,他的執念又是什麼?”

“那是你師父的事,他若想讓你知道早就讓你知道。”

“所以說,您還是什麼都沒跟我說。”

“唉!”

李道禪盤腿而坐,望著遠處的山。

“師祖,您可想念師父?”

“老夫如何不想,你現在坐的地方,就是你師父常來冥想的地方。那時的尋常便常來此處,望向山外。”

“師父他望什麼?”

“這個,老夫也不知。只不過每次老夫老找他時,他便會笑著對老夫說:道在山外。”

“師父的道在山外嘛?為何師父不願讓我去山外?”

“所以,你的道與你師父的不同。”

“也許只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少,如果我能知道當年之事的來龍去脈,便不會心中不解。”

“修行不夠啊。”

玄通說道:“罷了,若是你真的想要知道,那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要你自己去查。不過,小子,就算知道真相,你又能如何?報仇?那樣你師父可會活過來?”

“不會。”李道禪輕笑一聲:“這個道理我又會不懂?報了仇又能怎樣?師父不會活,我也回不到天姥山,繼續做自己的那個小道童。”

“所以,放下!”

玄通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