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不下啊。”

“是執念。”

“您老都說我不通了,那我索性就不同下去。”李道禪說著,面上露出一個微笑,耐人尋味。

“那為何執迷不悟?”

“可我心中有口氣。我要找到殺我師父之人,取了他的性命,然後對他說,小爺來殺他了,不是替師父,而是替我自己。”

“這樣的話,你師父的一番苦心也就白費了。”

“不怕,到時候我死了,見到師父,最多臉皮厚點,我想師父也不會怪我。”

“唉,留在山中,繼續過著你師父希望你過的平安日子,天下之大,紛紛擾擾皆由他去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李道禪握著拳頭,斬釘截鐵回答道。

“有何做不到?老夫不讓你走,你也走不掉。”

“遲早有一日我能走得掉。這話我對賈師伯也說過。”

“孽障,怎麼和尋常一樣倔?”

李道禪說道:“可廣月師兄他們說,我可是像師祖的。”

“放屁!老夫哪有你這麼不爭氣?”

“我是不爭氣,要不然師父的仇,我早就給報了。”

玄通不再言語。

隨即轉身,看著李道禪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。雖然老夫不願你再追尋下去,可是心中意氣難消,老夫再如何勸解都是無用。”

“師祖,您老準備告訴我實情了?”李道禪心中大喜。

“老夫才不會跟你說,你不理會尋常的意思,老夫可不能辜負他的苦心。”

“那您老還說這麼說做什麼?讓我白高興一場。”

玄通說道:“你說的沒錯,也許當日老夫若能出手,想必你師父也不會死,既然老夫錯了一回,怎麼也要補救一下。”

“你老準備做什麼?”

“留你在山上,傳你道法。”

“師祖,雖然不知道這經文叫什麼,可我早就已經背會,你還讓我看做什麼?”李道禪看著手中的經書,說道。

“早就背會?你再細瞧瞧。”

李道禪聽到玄通的話,又翻了翻經書:“哎?怎麼有點不一樣。”

“只是有點?你師父教你的只是一半,名為《太上經》,還有一半叫做《長生決》。”

“太上,長生?”

“此經決,乃是龍虎山的不傳之秘。就算一般的門中弟子都沒有資格修煉。唯有我龍虎山少數弟子能學。”

“我就說此經決玄妙異常,沒想到這麼大來頭。”

“老夫問你,你丹田之中是否有一顆珠丸?”

“何人所傳?”

“魔刀張淳風。”

“原來是他,老夫早該想到。”

“師祖,您老人家認識張淳風?”

“認識,多年前,老夫遇到那小子,當年張淳風武道遲遲不得寸進,他偶然來到三清觀。老夫見他有趣,便指點了一二。教了他一點《太上經》。”

“這麼說,張淳風也算是您半個徒弟。”

“徒弟?算了吧,老夫只是一時興起罷了。”

“怪不得他認識我練的《十八停》。”李道禪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