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師弟可是覺得長溪棋藝不如我?”廣月看著李道禪問道。

李道禪點點頭,日日對弈,從未贏過一場,當然是技不如人。

廣月笑著說道:“小師弟錯了,其實長溪師弟的棋藝,若是放在天下,貧道不知怎樣。但是放在龍虎山,想必沒有幾人能贏過長溪師弟,就連我亦是如此。”

“那為何長溪師兄日日慘敗?”

“小師弟不知,長溪師弟不是棋不通,而是心中道未通。他與我對弈,只是想要悟道,一日不得解惑,一日便勝不了。若是哪日長溪師弟贏了一局,那麼便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
李道禪雖然已經聽松照說了,他們乃是藉以此法悟道,可悟道還有將本事悟沒了的說法?李道禪不懂其中道理,既然技高一籌,又怎會只因一時心中鈍塞,就屢戰屢敗?

見到李道禪不說話,廣月說道:“看來小師弟還未走到那一步,若有一日,小師弟定當明瞭。”

松照在一旁打完一套拳,這才走了過來:“小師弟這幾日在觀中如何?”

“挺好,挺好。”李道禪笑道。

“小師弟心中有言,未曾說出啊。”廣月說道。

“果然瞞不了廣月師兄。在觀中日子是頗為清閒,但是就是有些……”李道禪再龍虎山住了這麼日子,也開始與他們師兄弟相互稱呼。

“小師弟是否想說索然無味?”廣月問道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師弟我俗人一個,讓廣月師兄笑話了。”

“唉,不用這般講,你我皆是俗人。咱們龍虎山和其他道觀不同,最講究隨性自然。日日觀中也無他事,門人弟子都忙於自己手中之事。除了師父他們講道之外,個個都如閒雲野鶴。”

“這樣挺好。”

“莫不是小師弟,有時我也覺得山上日子太過清閒,有一日還與師父抱怨了一番,誰知師父他老人家差點要打人。唉,你說咱們這些師父,都這麼一大把年紀,怎麼脾氣還這麼大?”廣月搖頭嘆氣。

看到他這個樣子,李道禪突然哈哈大笑。

廣月與松照看向李道禪,不知他為何發笑。

“廣月師兄所言,師弟我深有體會。兒時我也把師父氣的吹鬍子瞪眼睛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廣月與松照對視一眼,便一同笑了起來。

李道禪看著二人,隨即轉而問道:“廣月師兄,我你與長溪師兄曾到天姥山雲留觀找過師父,可有此事?”

“是有此事。”

“廣月師兄可否告之,師兄去天姥山找師父所為何事?”李道禪面色平靜,問道。

廣月笑著回道:“其實並無其他大事,只是師祖讓我二人去請師叔回龍虎山。”

“請師父回龍虎山?”

“是的,雖然師叔在天姥山,但是時常與師祖他老人家有書信往來。我等覺得修道之人嘛,在何處修道都是修道。可是師祖他老人家便叫我們過去,吹鬍子瞪眼睛,說尋常師叔頑固不化,為何敢忤逆師尊,真是目無尊長。我等皆是晚輩,又怎敢插嘴,只能在一旁聽完師祖他老人家發完脾氣後,這才謹遵他老人家之言,去天姥山請尋常師叔。”

“那為何不叫你們二人一同前往,卻要分別去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