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,李道禪可謂又重做回了道士,松照還給他拿來了道服,換上一身道服,一根木簪系髮髻,還真有股子山中修行之人的味道。

坐在木樁子上,李道禪早早就將柴砍好,他用繩子捆好,領著一刀與陳盡仇便往觀裡跑,如今他身上可沒了乾糧,不早早回觀裡,就得餓肚子了。

回到觀中,李道禪將乾柴放在柴房,一股腦衝進屋子,拿著碗筷就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飯,而其他人還去搶菜,李道禪冷笑一聲:“這群道士,搶了這麼多年的飯,怎麼還是糊里糊塗的,吃菜有個屁用,當然得吃白生生的米飯才能頂飢。”

他才懶得去搶菜,盛了一碗,也不走,扒了幾口,再盛幾勺。

一刀可比李道禪厲害得多,一碗飯,他能兩三口就吞到肚子裡,然後反覆如此,能吃下七八碗。李道禪站著,一刀蹲在一旁,陳盡仇則每次只吃一碗,多了也不吃,吃相要比李道禪與一刀好上太多。

李道禪等到吃的撐了,這才將碗筷放下,回頭看,身後那幫道士還在搶菜。

松照走了過來,看到飯桶內一粒米都不剩,臉上露出失望之色:“怎麼這飯是越來越少了?”

“少了嗎?沒覺得。”李道禪拿著牙籤剔牙。

伸頭看了一眼飯桶,嗝!他打了一個飽嗝:“師兄,沒吃飽?”

松照點點頭:“哪天都沒吃飽過。”

“大道未成哦。”李道禪拍拍松照的肩膀。

松照說道:“看來跑的還是不夠快。”

李道禪問道:“師兄,你吃了幾口菜?”

“也沒幾口。”

“菜好吃嘛?”

“每日清淡,有何好吃的。”

“那師兄為何還要去搶菜?”松照可比李道禪跑得快過多了,他比李道禪更早來吃飯,卻成了一碗飯後,便去跟那幫師兄弟搶菜。

“吃飯不就是得吃菜?”

“吃飯為何還得吃菜?”李道禪笑道。

“呃,這個……”松照陷入沉思之中,李道禪呵呵一笑,轉身離開。

在龍虎山上,確實清閒,比他原本在雲留觀還要清閒的多。正如松照所說的,做了早功,便去砍柴,回來吃飯,一天便無事,偶爾再聽聽觀中的老道士講講經,一天就這樣過去了。

不過就算如此清閒,可觀中的道士每個人都有事可做,不見幾個道士在觀中。唯有吃飯時,才一同湧入觀來。

“松照師兄,你師父啥時候才有空?”

“這個嘛,不好說。”

“師兄,我來龍虎山是找人的,又不是真的拜師修道的,你師父留了我,卻又不見我,他到底是想怎樣?”

“不知道,也不敢問。”松照才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
他更不懂的是,平日裡自己躲都躲不及的賈清歌,為何李道禪竟然一直想見他?

“咱們飯也吃完了,總該找些事情做吧?”李道禪歪著頭問道。

“老大,我去練武。”陳盡仇對李道禪說道。

李道禪點點頭,陳盡仇便回客房練武,這些日子,陳盡仇練武越發勤勉,也是因為在觀中實在清閒,整日無事可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