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,柳若妃站起身,看著還在睡熟的李道禪,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神情黯然。

“要走?”張餘笙卻已經醒來,她站在破廟門口,看到柳若妃,輕聲問道。

“嗯。”柳若妃點點頭。

張餘笙也是一位姑娘,看到柳若妃臉上那道鮮紅的刀疤,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
柳若妃蹲下身,伸手輕輕撫摸著李道禪的臉頰。

“為什麼不等十三醒了再走?他因為你臉上……”張餘笙本想勸柳若妃,可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昨夜早就已經醒過來,聽到你們之間的對話。也知十三他問關於如何消除臉上疤痕的事。”柳若妃輕聲說道。

“那你為何還要走?可見十三極為地在意你。你若不辭而別,他肯定會心中掛念。”

“我知道他一直在意我,只是你不懂,十三雖然嘴上不說,但他心中掛念的人有很多。在他心中,我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,最多是知己。”

張餘笙說道:“那豈不是很好?知他心中有你。”

柳若妃搖搖頭:“你不懂,雖然知道他心中有我,我很開心。但我要的不是做他的知己,而是……”

“而是心上人,對吧,嘿嘿。”張餘笙笑著說道。

柳若妃臉上羞紅一片:“嗯。”

“看來我猜得沒錯。雖然我啊不是很懂這些,不過真是喜歡的話,我可不管他會怎麼想。喜歡就是喜歡,那可是本姑娘自己的事,才不會求著他來喜歡我。”

“你是否也喜歡十三?”柳若妃轉過頭問張餘笙。

張餘笙驚慌失措:“不不不,我對他可沒有喜歡,只不過是……”

“呵呵呵。”柳若妃看到張餘笙的樣子,捂著嘴笑了起來:“好啦,我是說笑的。”

柳若妃站起身:“也該走了,再不走,就捨不得走了。”

“你是閻羅殿的刺客,十三沒死,你回去了,豈不是要受責罰?”張餘笙為柳若妃擔憂。

“別看我只是閻羅殿的刺客,但還是有些自報的手段,回去之後藏起來便是,就算閻羅殿,也不是手眼通天。”

“那你多保重。”張餘笙說道。

柳若妃回過頭,又看了一眼李道禪,看向頭頂的陽光,微微一笑。

“小姑娘,走時多看路,白天裡也有小鬼索命。”胡二仍然坐在破廟之上,對柳若妃說道。

“多謝前輩提醒。”

沒多久,原本還在睡熟的李道禪睜開雙眼,坐起身。他看了一眼身旁原本柳若妃睡覺的地方,沉默不語。

“你醒啦,柳姑娘已經走了。”張餘笙看到李道禪醒了,對他說道。

李道禪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原本勸她來著,可也不太熟,實在不知說什麼好。”

李道禪沒有吱聲。

今日陽光燦爛,可張餘笙不知為何覺得陰沉不已。

“哎呀,本姑娘真是不懂,既然她不想離開,為什麼還要走?還有你啊,怎麼就不起來勸她一勸?”張餘笙說道。

李道禪苦笑道:“有些事不是勸便有用的,而且她現在跟著我更危險。”

“你喜歡柳姑娘嗎?”張餘笙問李道禪。

李道禪搖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。”

“餘笙,不要再問了。”華青囊晃著昏沉的腦袋說道。

“傻青囊,現在可是白天,你怎麼沒有變傻啊?”張餘笙看向華青囊,一臉吃驚。

“很快就……”華青囊說著,突然痴傻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