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胡二又想了一下:“算啦,跟我又沒什麼干係,說不定還有好戲看呢。”

“喂,你上躥下跳的做什麼?”張餘笙看到胡二站在門口,問道。

胡二笑著走了進來,說道:“我見今晚月亮不錯,所以賞了會月。哎,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哭喪著臉?”

“你覺得今天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?”張餘笙白了胡二一眼。

胡二說道:“這小子沒死,不是件好事?”

一句話,讓張餘笙無法辯駁。

張餘笙坐在李道禪身旁,也不言語,李道禪問道:“女俠,蠻牙兒是不是也殺了你身邊之人?”

“叫我餘笙就好。”張餘笙看著篝火,說道:“他殺了我爺爺還有華青囊的奶奶。”

“果然是這樣。”

張餘笙說道:“其實也沒什麼,我爺爺是個捕快,他經常將死啊什麼的掛在嘴邊。我從小跟著爺爺,也看到不少捕快因為辦案而死。其實道理我也懂,但就是看到他時,自己忍不住。”

看到華青囊平靜如常,李道禪問道:“你呢?”

“我不恨他,但如果有機會殺他的話,我也絕不會猶豫。”華青囊說道。

李道禪指著陳盡仇說道:“這小子是四象門門主之子,你們既然是捕快,應該知道不少關於他的事吧?”

張餘笙看向從始至終未曾說過話的陳盡仇:“原來四象門門主的兒子果然沒死,當時我們可是找了他許久。”

“而你們共同的仇人,那個北蠻青年,名叫蠻牙兒,是北蠻的少主。而我和他也有些過節,今日又加了一筆。”李道禪說著,看著柳若妃。

“原來我們跟他都有仇怨,說不得這也是一種緣分。”張餘笙苦笑一聲。

“你們吶,還真是一堆苦命的人。”胡二在一旁也不看幾人的心情,笑著說道。

“我們這些事說出來,你聽著是不是特開心?”李道禪瞅著胡二。

“我可沒有。畢竟年齡大了,見到這種事情太多太多,不是我不懂你們這些男娃子,女娃子的想法,只是忘記了那些念頭而已。人吶,就是這麼可怕,一旦習慣某件事,就再也不會有感覺。”

“看你的樣子也沒多大,怎麼說話像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一樣。”張餘笙對胡二嗤之以鼻。

胡二懶得跟張餘笙解釋,李道禪卻知,胡二的歲數當真不算小了,要不然,李道禪也不會總叫胡二老人精。

“算啦,算啦。你們繼續聊,我啊,還是出去看月亮去。”胡二站起身走了出去。

李道禪問華青囊:“你既然會醫術,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抹去臉上的疤痕?”

華青囊想了片刻說道:“我是沒有,但有一個地方可能會有這種藥。”

“什麼地方?”

“藥王谷。”華青囊說道。

“藥王谷?就是那個不救帝王將相,不救平民百姓,只救該救之人的藥王谷?”

“是。若論天下醫道,藥王谷是執牛耳者,如果連那裡都沒有的話,這世間想必也不會有其他的法子。”

“要到藥王谷求藥,可不是件簡單的事,他們只救想救之人,小爺是真不知什麼人叫做該救,什麼人叫做不該救。”李道禪苦笑道。

一聽唯有藥王谷才有法子,李道禪心中涼了半截。那藥王谷之中雖然住著天下最好的大夫,也是天下最為古怪的大夫。

人人都知道藥王谷醫術厲害,可為何少有人去,那是因為,去的人大多無功而返,而有些人即使沒有到藥王谷去求醫,也會被莫名其妙帶至藥王谷。所以藥王谷裡那些大夫救人只看自己喜好。

“我也知此事不容易,可你若真想醫治這位姑娘臉上的疤痕,只有這個法子可以試上一試。”

“行吧,我記下了。不早了,今天大家都累了,早些休息吧。”李道禪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