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禪伸了伸懶腰,望著遠處的落日,眼神深邃。一刀蹲在一旁,扣著鼻孔。陳盡仇見到李道禪不走,問道:“老大,咱們為什麼不走了?”

“身後跟著尾巴,想走也走不掉啊。”李道禪嘴角一勾,說道。

李道禪一伸手,陳盡仇將身後木匣交給李道禪,李道禪對一刀與陳盡仇說道:

“一刀,盡仇,你們找個地方藏好。”

一刀平日裡對於李道禪的話是言聽計從,他左右看了看,找到一塊青石,自己趴在青石後,向李道禪招了招手,李道禪點點頭。

陳盡仇還站在李道禪的身邊沒有動彈,李道禪面帶微笑:“放心,你老大我可是很厲害的,不會有事,跟著一刀藏好。”

陳盡仇點點頭,也走到青石後面,一刀對他傻笑著,陳盡仇看著一刀,心中擔憂。

李道禪想了想,又叮囑了一遍:“我沒叫你們,你們便不要出來,也別想著插手。”

一刀咧嘴一笑,一手搭在陳盡仇的肩膀上,靠在青石上,動也不動。

李道禪這才開啟背後的木匣,拿出一個鐵環,套在自己的手腕之上,又拿出一把火槍,插在腰間,轉過身,站在原地,閉目養神。

等了片刻,李道禪說道:“既然都已經來了,還這麼偷偷摸摸的,天色不早了,難道不用回家吃飯的嗎?”

從林中走出四人,正是古老頭一行。

李道禪看了一眼四人,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柳若妃身上,柳若妃看向他,眼神似水,李道禪微微一笑。

“幾位,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,雖談不上知根知底,不過你我都再熟悉不過,你們的這點隱匿的手段,還在小爺面前使,是不是太看不起小爺了?”

“十三,不是老夫幾個故意躲藏。就像你說的,老夫也是念及舊情,給你準備的時間。要不然,上來就大打出手,有傷情分。”

“古老頭,這裡面,小爺看你還算是個好人,只是入錯了行,做了一名刺客。”李道禪和索道。

“反正都在江湖之中,做什麼有何區別,該躲不掉的始終躲不掉。”古老頭面帶微笑。

“這是,咱們這麼久沒見,是要寒暄一下,還是立刻出手?小爺有的是時間。”

“到了今日這般田地,你我還有什麼好說的!”言灼胡說道。

李道禪看向言灼胡:“呦,平日裡可是沒少拉我喝酒,怎麼今日言灼兄這麼絕情?”

“十三,不是灑家絕情,你惹了不該惹的人,灑家有什麼辦法,哈哈哈。”

“說的也是。李青峰,你又有什麼想說的?”

李青峰雙眼微眯,笑道:“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,不過今日要是能讓我給你最後一下,那是最好。”

李道禪聽著他們三人的話,看向柳若妃,對她搖了搖頭。

“你們的意思,小爺也明白了。小爺原還以為閻羅殿會派些厲害的人來,不是還有幾位閻羅嗎?怎麼只是派來了你們幾個?”

“十三,難道我們幾個還不夠?你小子是不是狂妄過頭了。”言灼胡笑道。

“狂妄不狂妄,一會動起手來,自然就知道。不過咱們是老熟人了,雖然小爺知道自己說的也許只是廢話,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,幾位能否現在離開?”

“都到了這個時候,已經多說無用。”古老頭搖搖頭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不出所料。只是小爺這人念舊,不想和幾位生死相搏。但是幾位想必對我是不打算留一點情面了。”

“呵呵呵,十三,我一向覺得咱們幾個人之中,你是最不喜歡講情分二字,為何現在竟然也開始念起舊情?難道是跳崖時將腦子摔壞了不成?”

“李青峰,別人我是不知,但是你一定想要將我碎屍萬段吧。畢竟小爺殺了雪思柔,那可是你的親姐姐。”

李青峰聽到李道禪所說,登時雙目圓睜:“你怎會知道此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