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箇中年男子,頭戴斗笠,蹲在樹上,望向遠處:“應該也快找到那小子了,沒想到給我惹了這麼一個麻煩。”

男子正是一路被人追趕的胡二,而追趕他的不是別人,就是那個性子執拗的張餘笙。張餘笙帶著華青囊走在林子裡,雙手放在嘴前,哈了一口熱氣:“真的好冷啊,他為什麼跑到北邊來?難道是找人?可看著不像啊,一路也未停過。”

華青囊僅僅跟在張餘笙的身後,看著四周,臉上全是擔憂。

“傻青囊,不要擔心。這林子裡可沒什麼野獸。大冬天的,一個個早就躲進了洞裡。對了,那人在什麼地方?”張餘笙安撫著華青囊。

華青囊點點頭,隨即指了一個方向。

張餘笙笑道:“你的蠱蟲還真是好使,啥時候也教教我?”

“這東西不好,還是別學。”華青囊低著頭說道。

“怎麼不好啊,我看挺好的。又能用來與他打架,還能追人,這不就是捕快需要的?日後啊,你乾脆也做個捕快,咱倆說不定日後就是審刑司兩大名捕。”

華青囊搖搖頭。

“切,你還不願意?本姑娘還不樂意呢。”

聽到後面的說話聲越來越近,胡二扭頭看了一眼:“這蠱術還真是有趣。雖然我故意沒將身上的蠱蟲殺死,時走時停,不過他們竟然能沒跟丟。要不哪天去學學蠱術也不錯,畢竟之前沒玩過。”

“喂,山匪,你就別想逃了,本姑娘可是又追上你了。”張餘笙看著樹上的胡二,說道。

胡二嘿嘿一笑:“小丫頭,跟著我跑了這麼遠,也不嫌累?案子都已經了了,金銀找到了,人也已經殺了,你為何一定要追著我不放?”

“什麼為什麼?難道你不知道?本姑娘可不是那些人,我可是一個真正的捕快。既然你是賊,本姑娘就要抓你。”

“之前我是山賊,這個沒錯,現在我可不是,你說我在街頭做個賣狗皮膏藥的,不惹事不生非,怎麼說也算是從良了,為何還要逼迫好人?”

張餘笙哈哈大笑:“你是好人?別逗本姑娘了。既然犯了王法,再想做好人也該受了罰才行。再說,行惡時怎麼不想著做一個好人?”

“小姑娘真是不通世事啊,我只不過是搶了金銀,就算犯了大罪?那你可曾去問問什麼狗屁馮國公,他的這些金銀又是從何而來?既然你是捕快,應該去查查此事才對。”

“這事不用你說,本姑娘自然會去查。但你犯了法,一碼歸一碼。”

“好大的口氣啊,如果你真敢去查,我到時自縛雙手前往審刑司認罪。”胡二笑道。

“那你還不如現在就自縛雙手,省得本姑娘跟在你屁股後面東奔西跑的。到時候我領著你去查馮國公。”

“你以為我傻啊,我現在自縛雙手跟你回去,定會被斬首示眾。到時你查你的案,難道我還能提著自己的頭跟閻王爺商量一下,讓我回到陽間跟你辦案?”

“那你到底想怎樣?”張餘笙問道。

胡二笑了一聲:“不想怎樣。既然小姑娘你是個捕快,想玩這貓捉耗子的遊戲,我就陪你玩。”

說著,一個縱身跳到遠處。

“你別走!”

“你追,為什麼我不跑?來吧,正好我帶你看看冬天的風景。”胡二哈哈大笑。

張餘笙氣的直跺腳:“一個山賊,竟然敢如此囂張。走,傻青囊,我們追!”

其實只要胡二想,張餘笙根本不可能跟著他這麼久。一個活了這麼多年的地仙武夫,豈是張餘笙這樣的姑娘能夠捉得住的?只是他覺得有趣,再者又被李道禪擺了一道,想著將張餘笙引到李道禪那裡,將這個麻煩再還回去。

只是李道禪走的也不慢,況且他也沒有華青囊那樣的蠱術,能夠用來追人,只能一邊走,一邊打聽。好在,在一個小鎮,打聽到曾有一位少俠救了不少南人,然後離開小鎮向南走去。

問清了李道禪離開的方向,自然也就好找的多。

而張餘笙則讓華青囊在胡二身上種了蠱蟲,二人緊隨其後。華青囊勸了張餘笙多次,但張餘笙都聽不進去,一心要捉住胡二。

現在兩人追,一人跑,行了幾百里路。

胡二看到前方有一處村子,他回頭看了一眼,見張餘笙二人還沒有追上來,便走進村子,看到村頭有一位老丈坐在那裡,他問道:“老丈,可曾有一位青年從這裡路過?”

“你說啥?”老丈睜開昏沉的雙眼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