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過是一個迷路的小野狼罷了。對了,小爺還要在這裡看多久?”李道禪問道。

南屏風說道:“前面差不多了忙完了,等會我讓夥計來看就行。這麼多人受傷,就這點湯藥還真是不夠。”

李道禪站起身,說道:“這些不是小爺我操心的事。我先回客棧,有什麼事到客棧找我就行。”

走出醫館,李道禪看到小乞丐蹲在街頭,見他出來,站起身看著他。李道禪對他夠了勾手指,然後向客棧走去。

小乞丐一直尾隨他,並沒有靠近,等見李道禪走進客棧,便蹲在街頭,死死盯著客棧。

李道禪也沒問小乞丐到底想要怎樣,拿著匕首走進房間,躺在床上,把玩著那把匕首,不知在想什麼。

天色黑了下來,南屏風才回來,他敲了敲李道禪的房門。

“有事進來便是,不用敲門。”

聽到李道禪的話,南屏風走了進來,說道:“這兩日多謝閣下,不知在下能否請閣下喝一杯。”

對於喝酒,李道禪自然是樂意,說道:“走著!”

二人來到樓下,叫了些酒菜,南屏風端起酒杯說道:“在下先乾為敬。”

李道禪端起酒碗,一乾而盡。再看南屏風,已經微醺。

“呵呵呵,你酒量不行啊。”李道禪笑道。

“如此多年,擔驚受怕,不敢喝酒,唯恐一醉之後被人殺掉。今日高興,才請閣下喝酒,讓閣下見笑了。”南屏風說道。

“那還真是小爺的榮幸。酒這東西,是歡心時的快樂丸,憂愁時的殺人藥。既然高興,便多喝兩碗。”

“兩碗,在下是做不到,不過可以多喝幾杯。”南屏風擺擺手。

“哈哈哈,你還真是不客氣。”李道禪說著又喝了一碗。

南屏風抬頭看向客棧外,街邊的小乞丐還蹲在那裡,雙眼望著他們。

“難道就讓他在那裡看著?要不要把他叫過來,讓他吃點東西。”南屏風於心不忍。

李道禪瞥了一眼,說道:“不用叫他,餓了自然會過來。”

南屏風也沒再說話,二人就這麼推杯換盞,直至深夜。李道禪喝得盡興時,看到那個小乞丐仍然蹲在街角。而南屏風已經醉倒在桌子上,李道禪將南屏風扶上樓,自己也回到房中。

等他醒來時,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。李道禪打著哈欠,敲了敲南屏風的門,沒人應答,李道禪一推門,房門竟然沒關。走了進去,看到的景象不禁讓李道禪一愣。

他走到床邊,試了試南屏風的鼻息,嘆了一口氣。李道禪雖然不懂南屏風的大義,但是人只要好好活著便可,何必自尋短見?

桌子上坐有一封信,李道禪開啟,是南屏風所留。南屏風終於想起李道禪就是道館中的小道士,南屏風心知李道禪不會殺自己,可是那女子之死與自己有莫大的干係。如果自己當年並未猶豫,選擇救人,也許那女子尚且活在世上。既然李道禪不殺自己,那麼他便以死謝罪,也算了了自己罪過。

南屏風寫到:行醫者不醫人便與殺人者無異,雖苟活多年,可心中遺恨難消,終日惶惶。現如今,當是解脫之時。等待多年,故人既來,卻毫無殺心。吾心更感羞愧,真是造化弄人,既然如此,吾當自我了斷。

信的最後,李道禪已經沒有心思再看,南屏風只是告訴李道禪自己對他李道禪所言句句屬實,如果想要知道全部實情,查清自己身份,那就只能去找兵部尚書徐昇平,或者是當今丞相戊子念,又或者是當今聖上。

李道禪將信放在燭火上點燃。

抬起頭,卻看到小乞丐站在門口。小乞丐看著床上的南屏風,面無表情。

李道禪問道:“想學武功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