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屏風自盡,李道禪也沒有動身,而是找來人,花了銀兩找人置辦了棺材,將他埋葬。看著一副棺材,就抔黃土,原本還和自己談笑的大活人就這麼死了。李道禪心中頗為感慨。

小乞丐蹲在一旁,手裡握著匕首,漠不關心地看著一切。

李道禪將手中的酒罈開啟,將酒倒在南屏風的墳前,說道:“你酒量不好,但人都已經死了,以後恐怕不用擔心什麼。到了陰曹地府,好好練練酒量,要不然小心被人灌醉了,丟進黃泉裡,連投胎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
轉過身,,他看了一眼小乞丐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陳盡仇。”小乞丐說道。

“你當真要跟小爺學武?”

陳盡仇點點頭。

“既然你願意,小爺只需要知道這件事,剩下的事,一概不問。小爺不管你是誰,也不管你到底要殺誰。但是要記住,小爺不是你的師父,只不過教你武功的而已。”李道禪看著陳盡仇說道。

陳盡仇點點頭,不知想到什麼,看著手中的匕首,摸了一下,遞給李道禪。

“這是做什麼?”

“學武功的錢。”陳盡仇說道。

李道禪莞爾一笑:“可以啊,挺上道的。不過這把匕首你還是自己留著吧,小爺不缺兵器。雖然倒是挺缺錢的,你身上有銀子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你這把匕首若是當了,估計也值不少錢,要不就當了換成錢再給小爺,怎麼樣?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那你還送小爺做什麼?送了小爺,就是小爺的東西。我要真的拿去當了的話,你能怎麼辦?”李道禪說道。

陳盡仇看著手中的匕首,說道:“我就去搶回來,就算拼了命也要搶回來。”

看到陳盡仇絕然 的樣子,李道禪擺擺手:“就是跟你開個玩笑,怎麼還當真了。能夠看出來,這把匕首對你很重要,所以,你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

“那我就沒有其他東西能給你了。”

“都說了,小爺不是你的師父,還要什麼學武功的錢?小爺啊,突然大發善心,準備免費教你武功,你小子就偷著樂吧。”

“嗯,是挺開心。”陳盡仇說道。

李道禪獨自向前走去,他回頭看向一動不動的陳盡仇:“怎麼還要小爺請你走,你才走不成?盯著一座墳看不停做什麼,早晚你和我都有這麼一天。”

“我們去哪?”陳盡仇跑著跟上李道禪。

“還能去哪,當然給你換層皮嘍。你這個樣子,也太不是邋遢了點。”

李道禪帶著陳盡仇回到鎮子,給他買了一身衣服,又回到客棧讓小二少了熱水,讓他洗了洗澡。陳盡仇從房間走了出來。李道禪靠在門前,外頭看了他一眼:“這樣看舒服多了。”

陳盡仇沒有說話,只是將匕首插在腰間。

“今晚就在客棧住下,明日咱們就走。”李道禪說著走進屋。

沒多時,店小二送來酒菜,李道禪今日沒有胃口,只想喝酒。而那個陳盡仇見李道禪沒有動筷子,自己也端坐在那裡不吃東西。

李道禪喝了一口酒,說道:“不餓?”

“餓。”

“那你怎麼不吃?難道盯著看就可充飢?”李道禪笑道。

“你還沒動筷子,我就不能吃。”陳盡仇說道。

李道禪擺擺手:“哪有那麼多規矩,跟著小爺,隨意就好。”

陳盡仇猶豫了一會,拿起筷子吃了起來。吃著飯菜的他,見李道禪只是喝酒,他問道:“酒好喝嗎?”

“這玩意兒有什麼好喝的?江湖上,十個裡面有五個不是因為好喝,或者喜歡喝酒才喝的。”

“那你呢?”陳盡仇指著李道禪問道。

“小爺我當然是因為喜歡喝,小爺心寬,從來不把那些煩心事放在心上,喝酒就是高興!”

“我看不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