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什麼說?老夫第一個就離開族裡,再也不回。”

聽到魯尺規這麼說,李道禪心中無奈,他就是玩笑,沒想到魯尺規當了真。走到魯尺規身邊,李道禪伸著頭說道:“老頭,你覺得我跟你學點手藝怎麼樣?老話說得好,技多不壓身,我想這話有道理,你看我整日除了打打殺殺,啥都不會。現在連修為都沒了,就只剩下花架子,和人一過招,肯定毫無招架之力。所以啊,咱得為日後打算,怎麼也得謀個生計。學了您老的手藝,那就不用愁嘍,你覺得我想的怎麼樣?”

“您這尊神太大,老夫可不敢當。”

“別啊,我就是一個毛頭小子。平日裡說話是衝了點,我給您老賠不是。”李道禪臉上堆著笑。

“往旁邊站站,礙事!”

“哦。”李道禪退了兩步。

他繼續說道:“可是吧,就是手藝人的地位太低。士農工商。雖然也算個自由身,但是到了哪都要看別人臉色,想想也挺氣,咱不偷不搶,憑本事吃飯,為何還要低人一等?要不我還是讀書去吧,到時候萬一祖墳冒青煙,科舉及第,狗披虎皮,轉眼可就成了老爺啦,若是好運連連,一舉烏鴉變鳳凰,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。”

“那就快去。”魯尺規說道。

“你老別急啊。我又想讀書這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。我這人啥都不怕,就是怕看書,一看書腦子就疼,只想睡覺。所以,我看就算我祖墳裡有青煙,我也考不上,也別難為那些在土裡的祖宗們。他們好不容易作了古,還是讓他們清閒一會。”李道禪又說道。

“那你小子想做什麼?”魯尺規聽了半天,只聽到李道禪滿嘴廢話。

“您老可是問到點子上了,我就是不知想做什麼。唉,真是發愁。”李道禪嘆了一口。

“這麼一想,活著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你說為啥咱就沒那富貴命,生下便是王公貴族,達官顯貴。實在不行生在土財主家也好。就算地位低了一些,也完全不影響咱奢侈享受不是。要怪啊,只能怪咱不會投胎。”

“說完了嗎?”

“還沒。”

“那就閉嘴。”魯尺規已經忍無可忍。

“您老別急啊,要是不喜歡聽,咱就說點其他的。”

魯尺規看向李道禪:“你若閒的無事,就去練你的武。”

李道禪撓撓頭:“唉,這您老就不懂了吧,練武講究個循序漸進,不可心急。要不我就給你講講練武的事吧。”

“十三,你就放過我爺爺吧。”凰鳶看到魯尺規一臉憋屈的樣子,笑著對李道禪說道。

李道禪走到船邊,望向雲海:“現在連小七都嫌棄我,真是心裡苦哦。”

“沒人嫌棄你。對了,十三,到了魯氏祖祠,可與在鷹愁峰不一樣,你可不能惹亂子。”凰鳶叮囑李道禪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你們祖祠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嗎?”

“好像是沒有。”凰鳶想了一下說道。

“那就沒事。我這人支隊值錢的東西感興趣,既然沒有寶貝,我絕對老老實實的。”

“怎麼聽你這麼說,我反倒更不放心了?”凰鳶說道。

“小子,既然是化嬰老祖找你,你最好老實一點。老夫好心勸你一句,若是你惹怒了老祖,怕是就不能活著離開祖祠了。”魯尺規說道。

“你們這位老祖到底是何人?魯老頭可是頭一回這麼好心提醒我。”

凰鳶說道:“化嬰老人已經一百三十多歲。族裡之人雖然都知道他老人家,但是對於他老人族裡的人瞭解甚少。但是有聽老人們說,化嬰老人不是我們魯氏一族。”

“不是你們魯氏一族?我有點糊塗了。”李道禪微微一皺眉,凰鳶他們說外人不得進入祖祠,為何他們這位堪比族長之人又不是魯氏一族?

“這個呀,就算爺爺也不知道。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,大家都習以為常,也無人再提及這件事。況且真假也無從知曉,都是老人們傳下來的。”

李道禪聽到這些,也不說話,看來這位化嬰老人不簡單。現在他倒是想見見這位化嬰老人。

魯尺規拿出煙槍,抽了一口煙,他知道若想讓道禪閉嘴,怕是不可能。

等到道禪說得正興起時,魯尺規終於忍無可忍,冷哼一聲,轉身就走。只留下道禪一個人傻坐著:“這老頭,火氣就是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