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到啦!”凰鳶指著遠處的幾座山峰,大聲喊道。

李道禪正閒的無事,躺在船上閉目養神,一聽到了,急忙站起身。他看過去。有三座山峰成“品”字形矗立,冒出遠海。而在山峰的周圍則是大小不一的屋舍樓閣,在山峰之間,巨大的拱形木橋相通。在遠處,停著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諸葛舟。

“這就是你們魯氏祖祠?”

“是的,此地名為浮空城。”凰鳶說道。

李道禪暗暗心驚,原本他以為魯氏一族就是一群躲在深山老林裡敲木頭的普通一族。今日一看,令他震撼不已,原來真有“巧奪天工”這種事,魯氏一族不愧是傳承數百年的古老家族。

“丫頭,找個地方停船,族裡應該也知道咱們來了。”

“爺爺,不是化嬰老人要見十三嘛,族裡其他人也知道?”凰鳶問魯尺規。

魯尺規敲敲鐵爐:“魯重那幾個老鬼頭知曉,畢竟是化嬰老祖的吩咐。”

“魯重爺爺啊,那就無所謂了,反正魯重開明的很。”

魯尺規將凰鳶的話聽在耳中,可不就是說給自己聽的?言外之意,自己太過古板。

凰鳶掌控著諸葛舟緩緩靠在一處木臺前,等停穩之後,魯尺規跳下船,拴好船繩,從不遠的屋子走出一位年輕小夥,看著二十多歲。

“尺規爺爺,您今天怎麼來了?”青年笑著問道。

魯尺規看了一眼青年,臉上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:“有點事情。山明,今日是你當值?”

“今日不是,只不過當值的有事,我就來頂替一天。”

“唉,你這孩子,是不是又被人給戲耍了,看你忠厚老實,才哄你來當值?”魯尺規眉頭緊鎖。

這位叫做魯山明的青年,撓著頭,臉上露出赧然:“應該不是吧,不過我也是閒著,不礙事。”

“什麼不礙事,那幾個小滑頭,我一會給魯重說說。族裡什麼時候出現這種歪風邪氣,他魯重也不管管!”

青年也不說話,他走到一個機關前,推動了一下把手,在諸葛舟中的李道禪只感到船身一抖。

“怎麼回事?”李道禪急忙抓住船身。

凰鳶說道:“不要慌,山明哥正在用機關固定船身罷了。”

待到船身不再搖晃,李道禪與凰鳶走下船。

“山明哥,辛苦啦。”凰鳶說道。

魯山明看到凰鳶,臉上露出喜色:“凰鳶也來啦。”

“這不是想來看看你嘛,我這麼久不來,你在城裡一定很無聊。有沒有族人欺負你?有的話,告訴我,我替你出氣。”凰鳶一項性格溫和,從來不喜歡打打殺殺,為何見到魯山明,竟然也會說出這般豪言壯語?李道禪看了一眼魯山明。

“無事,無事,哈哈哈。”

“尺規,你要跟我說什麼啊?大老遠的就聽到你的聲音,每次來到族裡你都找事不成?”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接著走來兩人。

一個身材矮小,只有三尺來高,光頭,無發無眉,顯得極為滑稽。另一個和魯尺規一樣,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,但虯髯茂盛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這二位一走過來,李道禪還真以為見到了什麼山精鬼怪。

“魯重,既然平日裡,你來打理族中事務,一定要做到面面俱到,賞罰有加。為何每次我前來,都是山明這孩子當值?”

那個低矮老頭看了一眼魯山明:“有些事,我也不好管。咱們族人住在浮空城這麼多年,這族裡的那點破事,你還不知道?雖說只有一姓之人,可日子久了,族人多了,自然會出現勾心鬥角,小幫小派。你讓我管,我如何管得了?手心手背都是肉,打了這家,罵了那戶,跟你我都是有親,天還沒黑,就有人來家中鬧事,說處置不公,我也是煩的很。”

魯重話語中盡是無奈。

魯尺規臉色陰沉,他也知魯重說的沒錯。浮空城內的魯氏一族,牽扯到最後,都是沾親帶故的,確實不好處置。何況也沒出人命,只是一些小事,就算暗照族規處罰,也多是受點皮肉之苦,治標不治本。若到下次,依舊照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