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人傑四人來到小鎮之後,先找了一個客棧歇腳。

“時日還早,為何要在此處休息,不再趕路?”青丘婆婆問張人傑。

張人傑說道:“我需要見一個人,只有見到此人之後才能確定兇手是否便是我猜測之人。”

“難道有人知道兇手是何人?”

“不好說,況且此人的身份也著實令我擔心,不知他所說是真是假。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何目的?”

“目的?看來是此人親自來找你,不是你查到他的,我老婆子說的可對?”

“嗯。行了,你們二人在此處歇息吧,我帶著丫頭過去。”

“為何不讓餘笙留在客棧,我陪你去便是。讓我孫子與餘笙也好說說話。青囊自由內向,雖然同行多日,可和餘笙是半句話都沒說上一句。”

張餘笙一聽,急忙咳嗽兩聲:“婆婆,辦案要緊,呵呵呵。”

“什麼辦案不辦案的,你這丫頭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捕快?從你爺爺這裡開始,你們家就是捕快,到了你這也該換換行當。”青丘婆婆說道,並不想張餘笙也做個捕快。

張餘笙急忙說道:“捕快怎麼了,我這輩子就是要做個捕快,和我爹孃一樣!”

聽到張餘笙提到她的爹孃,青丘婆婆看了張人傑一眼,沉默不語。

而張人傑眉角跳動一下,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
“知道了,爺爺。”

張餘笙拿著刀,跟張人傑走出客棧。華青囊摸著葫蘆:“奶奶,孫兒能跟去嗎?”

青丘婆婆低眉想了片刻:“你就不用跟著去了,既然張老東西肯帶著餘笙那丫頭,想來沒有多大事。”

“是,奶奶。”

“爺爺,我們去哪啊,我怎麼看咱們都要出了小鎮了?”張餘笙問道。

“丫頭啊,做捕快,和闖江湖差不多。也要講個做派,你跟在爺爺身邊,也就罷了,若是日後自己辦案,一定要低調沉穩,儘量少說話。”

“說話和辦案有關係嗎?”張餘笙不懂張人傑的意思。

“無關。可說話與人有關。”

“與人有關?”

“嗯。在你眼中只是想說便說,不算什麼大事。可在江湖之上,你的無心之言都能觸犯他人的禁忌,因一言便動手甚至殺人,再尋常不過。另外,雖說我們是查案,可恰恰相反,我們與那潛行殺人的刺客沒什麼兩樣,反而是別人對我們知道的越少越好。江湖閱歷深的人,僅靠別人隻言片語,穿著打扮,就能猜出許多事情,日後你便知曉。”

“知道了,爺爺。”張餘笙將這些話記在心裡,二人走出小鎮,向一處林子走去。

“爺爺,還沒到?”

張人傑不說話。

張餘笙也不再問,她跟隨自己爺爺查案,多是如此。張人傑想說話時,可以滔滔不絕,若是不說話時,再如何問他,他也不搭理。

左看右看,看到林子中坐著一位青年,青年揹著書箱,手裡拿著一根青色竹竿,正在歇腳,張餘笙也沒在意,看他穿著打扮,想著是一位書生。

張人傑帶著張餘笙穿過樹林,到了一片湖泊旁。此湖叫做雁隱湖,名字奇怪,就連當地人也不知為何要喚作此名。

“爺爺,我們就在這裡等?”

張仁杰點點頭,張餘笙閒得無事,走到湖邊,拿著一塊石頭,向湖中丟去。而揹著書箱的慕容亦溫則也從林子走了出來。

站在一旁,看著張餘笙丟石子。張餘笙見到自己爺爺不說話,她也沒有在意慕容亦溫。

良久,張人傑神情嚴肅,轉身對張餘笙說道:“我們走。”

“爺爺,咱們不等了嗎?”

還沒等張人傑開口,慕容亦溫問道:“二位可是在等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