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禮雙眼微眯,冷哼一聲:“倒是老夫小瞧了你,既然如此,那老朽便來會會小友。”

隨著李道禪修為的提高,他看出眼前的老人可不是那幾個黃庭能比的了的,這樣說來,只有一種可能,指玄。

李道禪轉頭向遠處大喊道:“兄弟,借你的刀一用。”手指輕輕一點,與他一同上山的年輕人,背後長刀“嘚琅”一聲,飛入李道禪的手中。年輕人還沒從李道禪的剛才那一擊中回過神來,頓時驚慌失措,連忙大喊:“那…可是我偷拿師父的刀,你…你…別給弄壞了。”

李道禪微微一笑:“若是壞了,就賠你一把。”

陸禮聲音低沉:“御劍?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陸禮練武已有幾十年,對於地仙境御劍的手段,又怎會不知。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,眼前的李道禪又怎會是地仙?

李道禪手拿長刀揮了兩下,這刀雖然斤兩不夠,但使起來還頗為順手:“看來陰陽雙使什麼都沒說,也對,一個金剛境又怎麼會地仙的手段?大概他們也和你一樣認為小爺使了什麼障眼法吧。”他手指彈了一下長刀,滿意地點點頭:“廢話少說,來吧。”

李道禪給崖頂圍觀的眾人又帶來一次震撼,一個金剛可御劍,真是天方夜談。按理來說只有境界達到了指玄,才能化意為氣。到了地仙才能御劍使物,如果說金剛殺黃庭,還有能有一絲的可能,但是金剛御劍,從未聽聞。

“老朽也不多言,開始吧。”陸禮雖然對李道禪心生忌憚,可今日已經是騎虎難下,他久經風雨,自然不會被眼前的李道禪所嚇退。

李道禪嘿嘿一笑,單手拿刀,腳下有奔雷之力,自己衝到陸禮面前,二話不說,伸手如雄鷹利爪,爪向陸禮的喉嚨。陸禮面沉似水,單手輕輕一劃,卸去李道禪的力道,李道禪身子便向一側摔去。李道禪卻將手中長刀一鬆,長刀旋轉,砍向陸禮的脖子,陸禮一扭身從背後一拳錘在李道禪後背,袖中兩把匕首擋住長刀。

看自己拳頭打中李道禪,陸禮冷哼一聲:“莫要將老朽與黃溫相提並論,竟敢如此託大。”

李道禪嘴角一勾:“你也不要拿小爺和那個死人等同視之。”他肩頭一抖,被陸禮抓住的胳膊隨即脫臼,然後強行轉身一腳踢向陸禮,陸禮鬆開抓住李道禪的手,躲過他的飛踢。

李道禪人在空中,伸手抓住脫臼的胳膊,使勁往上一提,將胳膊的關節迴歸原位。在空中翻騰幾圈,落地之後腳尖輕點,人則衝向站在遠處的畢思芳、雪思柔二人。陸禮想到到什麼,大喊一聲:“快躲開!”

畢思芳和雪思柔這才反應過來,縱身一躍。陸禮這邊也衝向李道禪,李道禪咧嘴一笑,長刀猶如臂使,砍向陸禮後背,陸禮青筋暴起,一拳將飛刀擊飛。

雪思柔見到李道禪已經近身,冷冷說道:“自尋死路。”伸手向前方一撒,雖然空無一物。可李道禪心知雪思柔善於用毒,雖然在別人眼中什麼都沒發生,但雪思柔不會什麼都不做。

“姐姐何必拒人千里之外?我就是想和姐姐親近一下。”話語間,心中暗暗運轉《十八停》,嘴巴緊閉,鼻子用力一吸,然後大口一吹,雪思柔眼露驚容,急忙後退。

李道禪可不會就此罷休,手指向前一指,雪思柔只看到自己的肩頭一片血紅。

“劍氣!”

李道禪還想再追,可陸禮已經到他面前,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,李道禪急忙閃身躲向一旁。

“老頭兒,你真沒眼力見,打擾小爺和姐姐好事。若是寂寞,一會小爺就找你。”

陸禮心中殺心更重,如若今日不將此子除去,日後定是禍患。他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,既可御物,又使劍氣,現在如若還說李道禪是金剛階的武夫,陸禮自己也絕不會再相信。現在不必多言,無論李道禪的本事到底是跟誰所學,但是既然李道禪想要脫離閻羅殿,並且與閻羅殿結下大仇,那麼這個隱患必須斬除。

他看向一旁從始未動的薛自庸,冷冷地說道:“你還不出手?”

薛自庸搖搖頭:“你們派我來,我便來,什麼時候出手可就是我的事了。”

陸禮聽薛自庸所言,知道今日薛自庸是準備放過這個小子。他嘆了一口氣,不屑薛自庸的婦人之仁。慶幸自己當年做對了選擇,選擇跟隨薛自庸的哥哥,而不是他。

“老朽要看看,你這個天才還能強到什麼程度。泰山王,宋帝王,別再礙於臉面,你們自然看到這小子的本事,已經不是老夫一人可敵。”

畢自芳與雪思柔稍微猶豫一下,看到黃溫的死相,心中一橫。他們也知陸禮說的沒錯,還是快刀斬亂麻,以免夜長夢多。

李道禪一彈指,沒入地中的長刀,飛如手中。李道禪握住長刀,對著他們三人笑著說道:“來吧。”

畢自芳,擅長暗器,雪思柔是用毒的高手。這就是李道禪剛才為什麼不與陸禮糾纏,反而找上畢自芳與雪思柔,先殺了他們兩個,自己再與陸禮交手,便無後顧之憂。不過他也沒希冀自己一招就能得手,畢竟眼前的可是兩個黃庭,還有陸禮這個指玄高手。

現在三人貯備聯手對付自己,李道禪並不慌張。自己做了多年的刺客,與人廝殺早就是家常便飯,而且這一切不都是在預料之中的嗎?

李道禪看陸禮揮袖甩向自己,袖中藏刀。他嗤笑一聲,陸禮雖是指玄,但練得功夫可不擅長與人廝殺,他練得乃是由佛家演化而來的《魔剛功》,聽說練至化境可以肉身金剛不滅。與陸禮對手,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跟他打,只要自己像現在一般與他遊鬥,陸禮一時也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威脅。讓李道禪頭疼的而是畢子芳與雪思柔。

他們二人同樣與李道禪拉開距離,一個放暗器,一個放毒,可謂是陰險異常。李道禪揮刀彈飛十幾根銀針,橫刀擋在自己身前,壓低身子,向他們三個看去。

“不能再拖。”

別人不知,他可是曉得自己身體中正在發生何種變化,雖然他已經不停運用《十八停》引導丹田之中的內力在他體內流轉,可張淳風是何等修為,一身修為盡傳於他,李道禪雖經過半年的捶打,體魄不可同日而語,可仍舊承受不住。面對眼前三人,雖然持續增長的境界,讓李道禪絲毫不懼,可自己還能堅持多久,他也不知。

“現在已經是指玄了。”

“再不阻止他,恐怕性命難保。”落秀吉眉頭一皺。落秀吉望向遠處的黑袍人,不知此人為何想要阻礙阻攔自己動手幫助李道禪,可若自己真的出手,想必只會弄巧成拙。

“相公,怎麼了?”燕攸霜感受到落秀吉的異常,落秀吉搖搖頭,並沒有說話。

“既然你們這麼給面子,那小爺也讓你們開開眼。”李道禪一掐訣,被壓制的丹田徹底毫無阻攔,猶如狂風席捲李道禪的全身,李道禪大喝:“放下屠刀我為佛,拿起屠刀我斬佛。起!”

無跡崖頂所有武人身上的兵器猶如千兵萬馬,遵從李道禪的號令,飛向空中,唯獨他借來的青年的那把長刀,卻緩緩飛回青年的身邊。青年被眼前的一幕驚在原地,刀在眼前,也不知伸手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