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生死戰,孤身赴(第1/2頁)
章節報錯
李道禪想了半天,最終只寫上兩個字:多謝。走到窗戶前,交給啄雲雀,靠在窗戶上,看著屋內的燈火。
這三日雖然短暫,但卻是李道禪從未有過的尋常人的生活。他自幼無父無母,跟隨師父在山上修道,每日的生活便是晨風隨斜陽,青燈伴明月,唯有簡單二字形容。明日他就要孤身前往無跡崖,去會一會五閻羅。生死只在一線之間,可他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會身落向的是生還是死。
薛自庸不遠萬里送來密信,與燕攸霜一樣,勸他逃走,一直向北,逃去北莽。薛自庸告訴他,一旦赴此約戰,凶多吉少。當然在信的最後,薛自庸知曉李道禪的性子,笑罵了一句李道禪,頑石一個,絕不會聽他人勸告。薛自庸與李道禪相處多年,二人互相一無所知,也絕不多問。可二人如同父子一般,不知李道禪如何想,薛自庸從始至終都把李道禪當做養子。
“一指玄,四黃庭,還真是好大的陣仗,想必這是閻羅殿最能拿得出手的五位閻羅了吧。為了我一個小小的金剛境,還真是煞費苦心。我不知道應該多謝他們如此看得起我,還是應該找個時間去刨刨他們祖墳。”李道禪苦笑一聲。
有一點李道禪沒有猜到,將這次約戰透漏出去的,竟然是薛自庸。不過既然是薛自庸,李道禪也明白,正如燕莜霜所說,他只想幫助李道禪,唯恐閻羅殿使用什麼卑鄙的手段來。
握了握拳頭,感受著丹田內那顆張淳風畢生修為化作的丹丸,李道禪眼神透出決絕。張淳風傳他修為時,已經叮囑過他,雖然這顆丹丸對於武夫猶如至寶,但是也要耐住性子,切不可急功近利。燕攸霜知道他要與閻羅殿五閻羅約戰後,已經猜到李道禪的心思,她告訴李道禪,若是一時破開丹丸,以他現在的武道境界,必當經脈盡損,日後在無緣於武道。
哼,武道?李道禪嗤笑一聲。別人都做那天下第一的美夢,唯獨他李道禪視之如糞土。他雖身在江湖,可心早已經回到與師父所住的小道觀。這江湖不是他兒時嚮往的江湖,那麼武道也不再是他嚮往的武道。只是師父的大仇還未得報,他心有不甘。
躺在床上,毫無睡意。回想起在山中道觀的日子,那是他最為悠閒的時光。又回想起自己在北蠻手中做奴隸的日子,那是他最苦的生活。做刺客這三年多,是他最厭惡的日子,因為自此違背了對師父的諾言。自從離開道觀,便開始身不由己,再也無人如師父一般,搖著拂塵,走到他身後,去問一句:“禪兒啊,你想做什麼?”
雞鳴日升,李道禪關好門窗,原本想給落晴留封信,可想一想,自己這一去,怕是有去無回,生死未卜,所以作罷。走出宅院,燕攸霜和落秀吉已經等在那裡。李道禪對著夫婦二人微微一笑。
“現在就走?”燕莜霜問李道禪。
“嗯。算算時辰,怕是閻羅殿那幫人也已經等急了,既然已經決定去,就不能讓那幫人笑話小爺怕了他們。”
“雖然我知你心意已決,在你臨行前,再說一句,真的不打算留在盤古城?”
“夫人,這話我也已經對您說過。說我不怕死,那倒是有些自自欺人。但若是說我怕閻羅殿,這可未曾有一分。閻羅殿要殺我,他們自然有他們的道理,這我管不著。我與他們不同道,既然要當我道,我就要和他們打上一架,不然我心中不平。”
“江湖本就是崎嶇坎坷,何來路平?天下都未平,江湖怎會平?”落秀吉微微一笑。
李道禪沒有回答。
燕悠霜還要再說:“孩子,若是……”
落秀吉攔住燕悠霜,不讓她再說下去。
李道禪抱拳一拜:“多謝二位好意,我心領了。”
“既然孤身赴會,豈能步行,騎馬吧!”落秀吉說道。
看著燕莜霜手中的駿馬,李道禪心中還是慌張,即使他現在一腔豪氣,可是對於騎馬一事,還是心有餘悸。
見到李道禪如此模樣,落秀吉夫婦二人不知為何。
李道禪一咬牙:都到了現在,怎麼連馬還不敢騎?要是今日真的沒了性命,豈不可惜?
李道禪從燕攸霜手中接過韁繩,翻身上馬,馬鞭輕揚,一騎絕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