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玉躬身:“是。”

“龍虎山乃是世外人,從不干涉江湖之事。要說神衛,沒聽說誰要尋傳人啊。再說神衛唯有大限將至才能尋找傳人,還需要得到當今聖上的許可,否則難逃誅連大禍,難道他是下一任神衛?”

“這不太可能,夫君,你想一想,如果這位少年是下任神衛,為何還會遇到這等殺身之禍,無人問津。或許是哪個隱居的高人的後人。”

“隱士高人?既然已到地仙境,又有哪個高人能夠隱居不被得知?”

“這我也不知道,不管如何,此子身上定有隱秘,雖然你我出手相救,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”

“夫人,既然已經出手,又何必多慮。如若想知道,等他醒來,一問便知。小小年紀就加入閻羅殿,又被陰陽雙使追殺,並且又和地仙境的高人有牽扯,真是世事難料啊。”落秀吉長嘆一聲。

李道禪緩緩起身,他捂著肚子,強忍著疼痛站起身喝了一杯水。

“真他孃的痛,這裡是哪?”道禪望了望四周,推門而出。

門口紅玉正在打掃,見到李道禪醒過來,她微微一笑:“你醒啦,等一下,我現在就去稟告夫人。”

見到紅玉,李道禪記得這是落晴家裡的丫鬟,那麼自己應該是被落晴父母所救。

“欠了一個人情。”他無奈地搖搖頭,但是目露嚴肅,如果自己是被落晴父母所救,那麼也就是說,自己離開盤古城後,落晴的父母便一直跟著自己。而他是閻羅殿刺客一事,想必那二位也已經知曉。

李道禪嘆了一口氣,也罷。他現在已經跟閻羅殿撕破臉,打傷陰陽使。那麼自己不久就會遭到閻羅殿的追殺,看來自己要開始東躲西藏的日子嘍。

他看到牆頭上有一隻啄雲雀,吹了一聲口哨,啄雲雀飛落到他跟前。自己將啄雲雀送來的密信開啟一看,是秦廣王送來的,秦廣王告訴他,他已經被閻羅殿已經下令追殺,一旦發現,格殺勿論。

秦廣王現在能告訴自己這些,已經算仁至義盡。李道禪坐在臺階上,沉默不語。

等到燕攸霜跟紅玉前來,李道禪微微一笑:“不好意思,能否借紙筆一用?”

燕攸霜什麼都沒問,吩咐紅玉拿來筆墨紙硯,李道禪隨意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寫到:大恩未報,他日定當厚償,我要挑戰閻羅殿五閻羅,將此事告知閻羅殿。他摸了摸在一旁蹦來蹦去的啄雲雀,在啄雲雀爪子上拴好。

燕攸霜在一旁靜靜看著,等到啄雲雀飛走,她問李道禪:“如果你沒有去處,可以留在莊內”

李道禪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寄人籬下之人,苦笑一聲:“多謝,只是我一個人漂泊慣了。還是不要連累他人的好。”

“閻羅殿雖然樹大根深,可畢竟殿主也僅僅指玄,他們還不敢來盤古城鬧事。”

“您說的沒錯,但我不想活的如此憋屈。若是如此,我更願現在就去閻羅殿,鬧上一場,生死談笑間,來得更暢快。”李道禪無所謂地擺擺手。

燕攸霜看著一臉堅決的道禪,這個孩子的心性遠遠超過他的年紀。

“為何急於一時,你體內有高人的畢生修為,假以時日,天下之大,誰人都攔不住你。”

既然是燕莜霜夫婦救了自己,自己體內的秘密被發現也實屬正常,李道禪並不意外:“武道?我師父死前交代我三件事,一不可亂造殺孽,這三年來雖然我儘量不殺人,但仍然殺了許多人。第二件,不要爭強好勝,我倒是聽從師父的話,做得很好。第三件,好好活下去,我現在還活著。雖然我做到了兩件事,可還是完全遵守對師父的諾言。但我並不想依靠他人,我想把自己能做的兩件事做好,哪天下去見了師父,我也能厚著臉皮告訴他老人家:你瞧瞧,雖然你的徒弟不爭氣,欺騙了您老人家,但最起碼您徒弟只靠自己,竭盡全力。”

“你只要願意留在這裡,可以活的更好,而且能夠一直活下去,何必要走?”

感到腹部疼痛難忍,李道禪坐在椅子上,撐著下巴:“但是我不想活的像只王八,那裡才住著一個王八。”李道禪指了指盤古城中最高的那座聽風樓。

燕攸霜明白道禪所指何人,她嘆了一口氣,知道自己是無法說服李道禪,走出房門。

“對了,別告訴落晴,我在這裡。”

“為何?晴兒她極為在意你,知道你在,肯定很開心。”

“小晴子比較倔,告訴她徒增傷心。”

燕攸霜關上房門,她曉得李道禪心意已決,可是為何偏偏要去挑戰閻羅殿,現在無疑將自己逼上思路。既然勸不住,自己也就不再勸。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兒,讓她知道自己不告訴她李道禪在這裡,並且還讓他帶傷走掉,定要和自己鬧上許久的脾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