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提雖未動,可是身子僵直,他在廟中住了許久,日日上山砍柴,卻從未聽說林中有猛虎。“想必只是途經此地,你我二人不動,它自會走過去。”菩提說道。

不通看著猛虎,他可不覺這猛虎只是路過此地,雖然心中害怕,可若是讓他待在此地,任由猛虎吃掉,是萬萬不可能。

“我看還是走為上計。”不通說道。

此時的菩提長嘆一口氣,將身上乾柴放下,盤腿而坐。

“若是跑,還有一線生機,為何你坐了下來?”不通心中焦急,問道。

菩提雙手合十:“既然在此時此地遇此兇獸,便是你我的命數,既然是命數又為何要逃,逃得了一時,逃不了一世,所以貧僧留在此地,你逃便是。他吃我血肉,必定不會追你。”

“胡說,你不走,我又怎會走?”不通看了四周,卻沒有可用之物,這才從乾柴之中抽出一把三指粗的木棍,拿在手中,擋在菩提身前。

“雖然我膽小怕事,可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。”不通說道。

菩提卻笑道:“生死都不怕,又怕何事?還記得剛才貧僧所說嘛?不是怕,是不願。”

“我說大師哦,現在就別打禪機了,給猛虎將佛法,怕是講不通。”不通說道。

“你可曾給野獸講過道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怎知,猛獸便聽不懂道?也悟不到禪?莫慌,若是不願走,便和貧僧一同坐下,身臨生死,才是得道之時。”菩提說道。

不通看看菩提,再看看那隻猛虎,他將手中木棍一丟,就算拿著又有何用?自己跟不是這隻猛虎的對手。

他也盤腿而坐,看著眼前的大蟲,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來吃我了便是。道不道,我不明白,可也許你能幫我解開心中疑惑。”

如此這般,猛虎左,二人在右,那大蟲緩緩走到二人身旁,伸頭嗅了嗅,打了一個鼻息。不通只感到臉上一陣熱氣,他不知眼前猛虎是否要吃了二人,只不過此時心中懼意全消,唯有一個身影在飄忽不定,不通的禪機就在這個身影之上。

“可惜日後再也見不到。”不通嘆了一口氣,輕聲說道。

等了許久,不通肩頭被人拍了兩下,他睜開眼睛一瞧,卻是菩提。

“我們該揮寺寺廟了。”

不通看了一眼四周:“那隻大蟲去了哪裡?”

菩提說道:“想必從哪來,回哪去了。”

“它竟然沒吃你我二人?”

菩提微微一笑:“吃與不吃那是它之事,而你當時可又在乎自己是否被吃一事?”

不通沒有回他,他自不會將當時心中所想告訴菩提。

回到寺廟,二人吃了齋飯,一同坐在院子之中,不通望著頭頂明月,沉默不語。

菩提說道:“明日一路順風。”

不通點點頭:“該是回山啦,心中風景已經找到,在遊歷無物可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