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張淳風突然“發了善心”,讓李道禪可以休息一日。李道禪瞅著張淳風,眼神怪異。張淳風若無其事,說道:“小子,可是覺得老夫對你這般,實在太好,想繼續被老夫捶打啊?”

李道禪嘿嘿一笑:“哪能啊,小爺又不是鑼鼓,天生捱打的命,你要每日不打兩下,就活不下去?”

“呵呵,雖然不是鑼鼓的命,但是說不得是牛馬的身。不捱打不知深淺。”張淳風雙眼微眯,說道。

嚇得李道禪噔的一下跳了起來,指著張淳風說道:“老頭,你想做什麼?”

不怪李道禪如此小心翼翼,而是因為李道禪這些日子來背張淳風打的太多,雖然他早就習慣,但是捱打怎麼說都不是一件好事,能躲還是得躲。張淳風呵呵一笑:“怕什麼,老夫今日可不想動手。”

“雖說讓我歇息,可就只能在這個破洞之內,喂,老頭,小爺能出去遛個彎嗎?總不能留小爺在這裡一輩子,和您老一同來個同生共死吧?共死什麼的倒也可以,只不過您老比我大上幾十歲,這小爺可就虧了。”李道禪喊了一聲。

“同生共死?小子,莫不是你腦子被打壞了不成。想出去也沒什麼,儘管出去便是。”張淳風說道。

“老頭,你剛才說的什麼?麻煩再說一遍。”李道禪問道。

張淳風袖子輕輕一擺,湖面之上蕩起一層波浪,李道禪心知張淳風心有不耐,急忙賠笑:“確實沒聽明白。您老讓我想出去就出去,難道這麼多天,小爺本就不用日日待在此地?”

“老夫只是要教你武功,每日就那麼幾個時辰,至於其他時間,老夫管你作甚?只是你自己願意留在這裡,老夫自然不好強求。”

李道禪一拍額頭,新想張淳風這老東西,竟然耍自己。可是正如張淳風所說,自己並未阻攔他不能出去,也只怪自己想當然如此。他走到來時的石階前,還沒抬腳。

“若是不想死,就換條路。”

“小爺從這裡出去怎麼了?你不是說小爺想去哪裡就是哪裡?怎麼現在又不行了?”李道禪問道。

“老夫只是好言相勸,外面那些鐵奴可是日夜把守在兵冢之內,若是你想去試試這段時日自己功夫長進了多少,大可一試,不過十有八九小命不保。”

“外面那些怪物確實有點厲害,你們斷劍山不是隻鍛造兵器,怎麼還養屍了?真是技多不壓身吶。”

“呵呵,斷劍山怎麼會養屍?那些可是活生生的人,只是沒了理智,只有嗜血的本性,加上斷劍山以秘術不斷淬鍊他們的身體,讓他們刀槍不入,變成了把守斷劍山狼犬。”

“那你們和養屍人有何區別?他們驅使死人,你們驅使活人。把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哦。”李道禪嘖嘖嘴,說道。

張淳風說道:“你可知凡是被斷劍山淬鍊成鐵奴都是何人?”

“小爺怎麼知道?”

“這些鐵奴生前都是作惡多端之人,大多來自於朝廷的死牢,還有一些則是江湖上有名的惡徒刁匪。斷劍山雖然有此違揹人倫的秘術,但也不是可以對任何人都能用之。”

“那誰能知道。小爺以前見過一個農夫,那人可是老實的很,在村子中為人和善。不過這做人吶,馬善被人騎,人善被人欺。所以農夫多受村子裡的人冷眼相待,小爺當時一時興起,就給了他一把刀,老頭,你覺得那農夫做了什麼?”

張淳風沒有接話。

李道禪笑道:“一夜之間那個農夫殺了村中七人。”

“你為何要給他一把刀?”張淳風問李道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