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醫冷靜的審查著她的病因,現在可以斷定她不但有精神分裂症,還有臆想症。

見她這麼激動,神醫讓她吃了一粒定神丹,現在必須慢慢引導,讓她走出那個虛幻之境。

可是,眼前的難題是,她老嚷著要回去,她是一個女子,自己該怎樣挽留才不至於被她誤會呢?

“妹子,你說的那個大禹,可是曾經治理水患的神禹?”

神醫順著她的話,一副聽明白了的樣子,他是想順水推舟循循疏通,然後再對症施藥進行治療。

“唉!你總算聽明白了。”她鬆了一口氣,精美的臉上神情釋然,有了一絲寬慰的笑容。

神醫卻在心中嘆息,顯然她病的不輕,這些病症很棘手,就是逐一根治,也是很困難的,並且需要很長的時間。

秦始皇執政以來,為了擴張領土到處強抓壯丁、南征北戰,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會不知道呢?就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都知道,說明她一直以來都生活在夢幻之中,也就是說,她早就有了這個病根。

女子無奈的嘆息,連大禹是誰都不清楚,還說什麼不是一個時代的人,秦始皇篡奪了舜的王位,當然要改朝換代重立國號了。

但轉念一想,也不能怪他,做為一介百姓,無論是誰做了皇帝,他們照樣還是臣民,何必去招惹是非呢,老百姓談論國事會被殺頭的,明哲保身是沒有對與錯的。

老百姓的地位很低,沒有言論上的自由,更不會因為改朝換代而改變命運,他們依舊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,過著艱難的日子。

“不過,妹子,我可以嚴肅的告訴你,大禹的那個時代距今己經快兩千年了,早就退出了歷史的舞臺了,己經成了過去式。”

神醫直接了當,給她來了個以毒攻毒,想要治癒她的臆想症,必須把她強行拉回到現實中來。

“呵,大哥,你有權選擇做秦賊的臣民,我無話可說。請不要再編造什麼歷史故事來阻礙我了,我知道你擔心我的身體,但是,我的使命於那個時代息息相關,不能坐視不理。咱們始終無法溝通,大哥,打擾了,我和兒子這就走,不用送了。”

扯來扯去,又扯上了歷史。女子冷冷一笑,眉宇間含著慍怒,不屑再理會神醫了。

快兩千年了,哼!都什麼時候了,還說一些沒譜的話,什麼歷史?我看你就是一個俗不可奈的凡人,居心不良!

如果前方還在打仗,每耽誤一分鐘,就會有愛國將士流血犧牲,誰會在這兒與一個俗人逞口舌之能。

女子面沉似水,不再聽他嘮叨,而是轉身要走。

“你不相信是嗎?那好吧,妹子你稍等片刻,我這就去給你把證據拿來。”

現在輪到神醫著急了,看到她鄙夷的目光,神醫感到自尊心受到了傷害,但又不能跟病人一般見識,更不能放她走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,自己有責任保證病人的安全。

他急忙在臥室裡翻找,這是最後的一張王牌了,如果再不能喚醒她,自己就真的沒轍了,她即然失憶了,也沒法找到家了,一旦出了這個門就會走丟的,這是他不願看到的結果。

不一會,他拿著一本書走了過來,拍掉了書皮上的灰塵,如釋重負的遞給了坐立不安的女子。

出於尊重,女子放下孩子,雙手把書接了過來。

她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焦燥不安,吹了吹書皮上的微塵,嘩啦嘩啦胡亂的翻看著,翻看著……

突然,她翻書的手猛的停了下來,一雙美麗的鳳眼瞪的很大,震驚、悲傷、哀怨……

她臉上的表情不斷在變換著,淚水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。

神醫一看她的表情,暗暗的鬆了一口氣,唉!這張王牌總算見效了,這下看你還能怎樣詭辯。

他悄悄地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,把手上的灰塵也塗在了臉上,一張白皙的臉被抹成了一個大花貓。

女子茫然的抬起頭,本能的打量著眼前所處的環境,這才發現屋內精緻的瓷器確實不是那個年代的,還有桌椅、生活用具,之前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這些呢!

她的眼中含著絕望的淚水,手指顫抖不己,事實擺在面前,該如何面對呀!

她冷靜的回憶著在聖人山禦敵的情景,為了從虎口中救出一個小嬰孩,自己竟然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,一個短暫的跳躍,不但與愛人生生的分離了,而且還相隔了那麼多年……

她暗暗的嘆了一口氣,現在只有一種解釋了,那就是自己在無意識中,穿越了時間和空間……

她感到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傾訴,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。

跳崖時,如果不是在瞬間穿越了時空,恐怕自己和兒子已遭妖魔的毒手了。

看著幼小的兒子,她的眼中滿是母愛和不捨,眼前這位年輕的神醫,她是一位值得託付的人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