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正是秦悠悠家隔壁的曹二嬸,她看著秦悠悠長大,聽說了今日之事後放心不下,特地尋到破屋來。

“悠悠!你沒事吧?!這劉寡婦來這做什麼?”

秦悠悠來不及解釋,趕忙招呼曹二嬸一起將長風抬到床板上,仔細替他摸過脈象後,她頓時心底一沉。

“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,”曹二嬸有些擔心地看著長風:“看這滿身的傷,也不知道捱了人牙子多少打......”

長風雙目緊閉,呼吸已是氣若游絲。

“悠悠啊,聽二嬸一句勸,把這孩子還給人牙子吧,”曹二嬸勸道,“你回去跟爹孃認個錯,他們又怎會為難親生女兒?你若不回去,劉寡婦說不定什麼時候又來找你麻煩。”

親生女兒?

剛才逼迫自己時,他們何曾想過自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?反倒是長風,拖著半條命還要護著自己,孰好孰壞秦悠悠心中已然明瞭。

“二嬸,多謝你惦記我,至於回家認錯卻休要再提,那種豺狼爹孃,我還是趁早斷絕了關係的好。”秦悠悠說完,便低頭仔細研究起長風的傷勢。

雖然長風內傷嚴重,但對於秦悠悠來說,想要續命也絕非難事,只是當下沒有工具和藥物,她只能用推拿的手法,幫他按摩穴位。

幾輪推拿下來,長風竟然悠悠醒轉。

“你感覺怎樣?”秦悠悠關切地看著長風。

長風依舊臉色蒼白,只能眨眼示意好些了。

可秦悠悠心中明白,推拿只是吊著一口氣,若不用要,只怕長風捱不過今晚。

儘管此時天色已黑,秦悠悠依然決定將長風交由曹二嬸照看,自己連夜去鎮上給抓些藥回來。

約摸個把時辰,秦悠悠便提著幾包藥回來了。

曹二嬸見她滿頭大汗、氣喘如牛,料想她一路沒有歇息,趕忙讓她坐下歇歇。

歇了片刻,秦悠悠見桌上放著熬藥的罐子,還有幾隻小碗,其中一隻碗裡盛著一些稀粥。

“我想著你一會兒肯定要用罐子熬藥,就回了趟家,順便煮了些粥喂他吃了。”曹二嬸笑道。

秦悠悠心下感動,曹二嬸與自己非親非故,竟能替自己想得這麼周全。

“今晚若是沒有二嬸,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”秦悠悠嘆了口氣。

“客氣什麼,”曹二嬸看著桌上的藥,估摸著得不少錢,好奇地問道:“你哪兒來的錢抓藥?”

“我將鐲子當了。”秦悠悠搖了搖空空如也的左手。

那鐲子是秦悠悠從小帶到大的,曹二嬸有些惋惜:“你倒是捨得。”

“一隻鐲子而已,能救人性命,當了就當了唄。”秦悠悠不以為意。

曹二嬸嘆了口氣,向著床上的長風道:“這丫頭命苦,有家不能回,如今又傾盡所有替你治病,以後你須得盡心待她才是!”

長風雖不言語,可看秦悠悠的眼神顯然多了幾分感激之情。

此時已是半夜,秦悠悠送走了曹二嬸,便開始煎藥。

一碗湯藥下去,長風已經能夠靠牆而坐,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碗:“給你......留的粥......”

“你多吃些,我不餓。”

秦悠悠端著碗,想再喂他吃些粥,怎奈長風死活不肯吃。

“你不吃東西,怎麼恢復?”秦悠悠有些著急。

“你先吃。”長風倔強地看著秦悠悠。

“傻瓜,你看我這身肉,少吃一頓根本不餓。”

話音剛落,秦悠悠的肚子竟然咕咕叫了兩聲。

“呃......”秦悠悠有些尷尬,只得讓步:“你吃一半,我吃一半吧。”

長風微微一笑,秦悠悠不禁看得有些呆了。

怎麼笑得這樣好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