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那少年見她一身中衣,立馬解下自己的破衣裳,披在她身上。

劉寡婦趕忙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秦大壯罵道:“秦大壯你個沒用的東西,讓自己丫頭騎在頭上!你既然收了我的彩禮,這事就沒這麼便宜!”

“她說得對!”秦悠悠幸災樂禍地看著秦大壯:“爹,這彩禮可沒這麼好拿,還是退給人家吧。”

“二丫,你說啥呢,”王氏低聲道:“沒有這錢,你哥哥可怎麼娶媳婦?”

“他娶不娶媳婦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
“怎麼沒關係?他可是你親哥哥啊......”

“我也是你親女兒啊,你們怎麼就能為了我哥把我給賣了?”

見秦悠悠油鹽不進,秦大壯兩口子很是惱火,他指著女兒鼻子罵道:“別以為退了這門婚,你就能另找個好婆家,你今天進了這靈堂,我看以後誰還敢娶你!”

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父母!

秦悠悠冷笑一身,餘光撇過身邊的少年,忽而指著他道:“我今日便與他成親!”

堂上眾人皆是一驚,那少年也是一愣。

秦悠悠不等眾人回過神來,已經拉著那少年一起跪下,摁著他頭拜了天地,又朝父母拜了一拜,戲謔地看著秦大壯:“恭喜父母大人,今日總算是將女兒嫁出去了。”

看著這戲劇的一幕,劉寡婦感覺自己被秦家給耍了,她扯著秦大壯衣袖氣急敗壞道:“這就是你給我打的包票?!把我彩禮還來!”

“我......”秦大壯急得面色通紅,瞪著秦悠悠:“你個死丫頭,今天不論死活,你都得給我把這冥婚結了!”

“那可由不得你!”秦悠悠橫眉道:“你若不怕丟人,我今日就與你去里長那裡說個清楚,讓十里八鄉都看看你賣女兒的好手段!”

秦大壯惱羞成怒,這丫頭怕是要造反!

他二話不說,抬手就要給秦悠悠一耳光,誰知一旁那少年竟伸手去擋,怎奈身子孱弱,反被秦大壯打得轉了一個圈。

見這少年兩次三番維護自己,秦悠悠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暖意,現下他為了護著自己捱了一巴掌,秦悠悠怎肯坐視不管?

她猛地轉身一頭朝秦大壯撞去,直把他撞翻在地,接著便伸出拳頭一陣亂打,打得秦大壯幾欲吐血。

“你這死丫頭!連你爹也敢打,我跟你拼了!”王氏捲起袖子便要上來撕扯秦悠悠。

一時間,三個人打作一團,將靈堂裡的擺設撞得亂七八糟,門口眾人想來拉架,卻又無從下手。

正在眾人不知如何是好時,只聽得有人高喊一聲:“里長來啦!”

眾人紛紛讓出一條道,里長從中走了出來。

“靈堂之上大打出手,成何體統!”里長呵斥一聲。

“求里長大人替我做主!”

只見秦悠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聲淚俱下道:“劉寡婦兒子與我還未拜堂便過了身,誰知她竟然逼我與她兒子辦冥婚。”

秦悠悠雖然身材渾圓,可臉盤卻很是受看,如此梨花帶雨地哭訴一番,看得里長也不免心生憐意。

“胡鬧!”里長皺眉道:“婚姻嫁娶又不是買賣家奴,既然你兒子不在了,怎還能強娶人家?”

“秦家收了彩禮,她就是我家的人!”劉寡婦爭辯道。

里長略一思索,皺眉看了看秦悠悠:“你既然不想嫁,拿著人家彩禮,也是不對。”

“聽見沒有?”秦悠悠轉過身朝秦大壯夫婦挑了挑眉。

“我......”秦大壯麵上一紅: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我收了彩禮,只當這女兒嫁出去了!”

“這我可嫁不了!”秦悠悠一手拉過那少年:“剛才我倆已經拜堂成了親,眾位鄉親皆可作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