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臣非臣,誅其心(第2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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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耳朵恭敬回道:“是,主子,林府果真與北羽有往來,近年更是頻繁,像是在謀劃什麼一般,並且……”
宋沂源皺了皺眉頭,回過身來,小耳朵繼續道:“並且私自馴養刺客,還調動了大批部隊,設於荊州必經之地,各個邊防,其謀劃,小的不敢深想!”
宋沂源倏然捏緊了拳頭,雖說早有防備,卻不想竟到了這等地步,踱步行至案桌旁,盯著佈防圖思怵片刻,方遲疑道:“這林相玩的什麼把戲?竟是如此?這水路……陸路……”
小耳朵不明所以地瞧了瞧宋沂源,探頭望去,仍舊一頭霧水,宋沂源見他如此,便嘲笑道:“你這半截腦袋,怕是看出花兒來,也看不出個名堂!”
“哼!小爺要是都能將這兒看出花兒來,就是這個,還在此處同你這般信口胡話!”小耳朵撇了撇嘴,對著宋沂源豎起課大拇指,不滿地回嘴道,那自負神情著實可嘆……
宋沂源拂了拂衣裳,坐了下來,不以為意地打趣兒道:“你要真有這本事,何苦至今還是破落戶?”
“嘿,你個小人得志!”小耳朵面上通紅,顯然氣極,方要說些什麼,又聞宋沂源道:“沈清秋近日如何了?”
小耳朵皺了皺眉頭,不以為意道:“那小丫頭實在太聰明,為了不叫她察覺,便在回來時尋了個由頭溜了,不過現下她倒是安穩的很!”
宋沂源盈盈笑意點了點頭,似有所思道:“必要時,給她點賞頭!”
言到此處,宋沂源方想起了什麼,拍案而起,吩咐道:“阿肆,備馬!”
阿肆已然有了怒氣,自顧自地拿了斗笠,絮絮叨叨道:“這樣大的雨,有什麼事不能待明日說,非要上趕著?”
宋沂源聞言,見阿肆臭著臉便退了出去,略略蹙眉,不可置通道:“他這性子何時如此跋扈了?”
小耳朵聳了聳肩,暗暗道: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!”
“你方才說什麼?”宋沂源狐疑道。
“有麼?沒有吧……”小耳朵忐忑到。
京都風波迭起,宋伊人早早關了門便睡下,此刻又被人敲開,來人竟是宋沂源,二人於窗前的案几上坐定。宋伊人摸不準他的意圖,嗔怒道:“你此番來的但是勤快!”
宋沂源端著茶盞,沉吟片刻道:“我此次前來,自是有要事相告!”
宋伊人攏了攏衣袖,不以為意道:“你倒是說說,什麼風能將你連夜吹到此處?”
宋沂源端茶一飲而下,皺著眉頭遲疑道:“荊州捷報頻傳,我這心卻慌亂得厲害!”
“那麼……”宋伊人知道此時沒有人可以幫得了宋沂源,他困入了自己的牛角尖裡了,除非他自己,沉默片刻方道:“你在猶豫什麼?”
宋沂源聞言回過頭去,遲疑道:“陰謀?”
似是肯定,又似是懷疑,不過片刻方苦笑著搖了搖頭,毫無根據可言,僅靠自己隻言片語,又如何能作證得了心中猜想?
宋沂源勾唇一笑,端是無限風流:“明明勢均力敵,為何突然一再退敗?又為何在這緊要關頭提出和親?其間必大有乾坤,我尚不敢做定論!”
他一身清明,英才正茂,赤子之心,可他終究是揹負了太多太多……
宋伊人方想起宋沂源救她時,便立誓要替霍家洗清冤屈,想著想著,終是忍不住出了神,無論如何,她始終欠宋沂源一個人情,待有朝一日,若要以命奉還,亦甘願之……
半晌,宋伊人端過一盞茶,平靜道:“林府一時半會兒,是不會有什麼動作了!”
“林安這個老賊!”宋沂源攏了攏衣袖,忍不住怒罵道:“他倒是精明,及時止損!”
宋伊人柔聲細語:“並非如此,林安能有如今這般的權勢,他行事應當更是謹慎,稍有不慎,滿盤皆輸,他年過半百,輸不起的!”
宋沂源拂了拂衣袖,笑而不答,隧抬眼望去,屋外青天已然是黑夜照拂。今天的這一日,既無徐風旭日,亦無落葉繽紛。有的,盡是無窮盡的暗夜,偶有片刻,電閃雷鳴,煞是可怖……
這便是遲來的秋際了。
宋沂源打了個冷顫兒,方伸手關了那窗臺,回首攏了攏衣袖,踱步行至案几旁,添了口茶水,平心靜氣道:“臣子不臣,其心可誅!”
宋伊人撤回目光,整理罷身上素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