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幾日,陸指揮使陸毅查明刺殺的案子訊息俄頃上下傳遍。只是居於何意?尚不可知。

宋沂源午睡醒來,便聞王內侍已然侯了多時,瞧了眼窗外雲淡風輕,阿肆催得緊,宋沂源卻面上不驚,難得一副好脾氣,只不過片刻,方笑道:“他既來了,多等片刻也不打緊!”

阿肆聞言,嘴角抽搐道:“是!”

待一切歸置好,方見王內侍一副疲態,一身燥汗,見他前來,高聲呼道:“你可算是出來了?”

“我與阿公已然數月未見,今日見阿公,面上倒是紅潤了許多!”

王內侍並不做這番客套,只將陛下的旨意帶到便可,經王內侍一番添油加醋,宋沂源也知了個大概,隧而掂了掂手中玉茶壺,笑的一副花枝亂顫之態,外人見了,許是言他不類,內庭見了,也怕是要參他一本才好!

“他這份孤勇也不知是誰賞的,面上竟如此之大?”許是發笑至極,咳嗽了幾聲,又道:“兵行險招啊!”

“不可,望慎言!”王內侍囑咐,隨後王內侍笑道:“陛下言:“暑中小菏甘露,難能可貴,可入脾。””

聖上這話裡有話,宋沂源方斂面,道:“你是所言?還是聖上所言?”

“是陛下!”王內侍恭謹道。

“阿公且回吧!此人既可用,亦可棄!”宋沂源皺眉,淡淡開口。

王內侍笑道:“既然如此,老奴這便回宮覆命了。”

“慢著,這些人陛下要如何處置?”宋沂源皺了皺眉頭,終是遲疑了片刻,詢問道。

“處置?”王內侍意味深長地瞧了眼宋沂源,不明白他既跟了陛下許久,這點心思又怎能猜不透,欲言又止,半晌才答:“大人,本朝禮法,當斬!”

王內侍見他緘口不言,也是無趣直至,隧欲打道回府,方俯身行禮過後,自覺退了出去。

宋沂源見王內侍行至途中,又驚恐小跑著折了回來道:“陛下命臣告知,來月的馬球賽,大人務必前往!”

宋沂源一愣,隧而氣得發笑,這幅樣子還打馬球賽?莫不是真要將風流蘊致行到了極處?方回過神道:“我知道了,不過阿公,我這便是去了,怕也是無濟於事,登不了大雅之堂!”

王內侍思怵片刻,方道:“陛下已然有了打算!煩請大人安心便是!”

“微臣多謝陛下聖恩!”宋沂源應聲道。

王內侍悄悄嘆了口氣,方欲辭退,宋沂源使了眼色,阿肆這才親自送他出門離去。

忽聞嬉笑入耳,宋沂源聞見,不由輕輕皺了皺眉。映入眼簾便是沈清秋、龐斌二人,四目相對之時,頃刻間緘默無聲。

才送了神,又來了佛,時運不濟啊,宋沂源指了指旁的石椅,疲累道:“坐罷!”

沈清秋這才回過神,紛紛施禮道謝。見她一副青素長衣,明眸皓齒,猶如人間皎皎月色不可得,只是這月色大白於天下,終究是遜色了許多,宋沂源笑道:“沈將軍今日前來,所為何事?”

“見你!”沈清秋坦然道。

隧而撩袍而坐。

一個侍從慌了手腳,將茶盞碎了一地,連忙下跪呢喃不清,宋沂源本是不在意的,只是見她既說不清話,道不明理,方覺知還是阿肆用的頗合心意,皺了皺眉頭道:“阿肆呢?”

見她又不肯言語,斥道:“將他尋來,尋不來,你日後也不必來了!”

沈清秋自然知道他心情不佳,礙於宋沂源在前,不便表達,與龐斌目光交流。

忽而聽得宋沂源笑斥道:“莫不是要我於閣下騰個地兒?”

沈清秋尷尬掩面,笑道:“大人說笑了,下官只是無心再生事端!”

“你做的很好!”宋沂源面色平靜緩緩開口,倒是讓沈清秋不明所以,亦看不出他面上分毫!

“陛下命下官徹查七年前失火案!下官心有疑慮,不知當下如何解?”沈清秋思出了心中所想,她本應不再叨擾,只是事分輕重,與此事有干係的人理應一概不知!

宋沂源聞言便明瞭她的猜疑,只是覺得好笑,問道:“你以為當如何?”

“明查自是要明查的,只是這後事如何,還需大人提點一二為好!”沈清秋淡淡開口道。

“不錯!”沈清秋聞他應了這麼句話,也是茫然,亦是不知何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