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鷸蚌相爭(下)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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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玄大婚出了這樣的事情,便恍恍惚惚睡至翌日傍晚,周遭侍從圍了個水洩不通,紛紛議論這檔子是還是早些年出過的。
蕭玄適才翻過身,忽聞一人柔聲說道:“殿下,你起不得,還是先歇著吧。”隨後替起掖了掖被角,又吩咐道:“殿下要喝的水怎快些遞來!”
聞聲一看,一襲紅衣入目,定眼瞧看還是昨日的婚服,心中便已然明瞭。雖不知她已不知何時立於身後,她既然駐足必有話說。蕭玄看了眼重人道:“你們且退下,本宮無礙!”
適才想起還未攜新婦見公婆,思怵片刻又道:“今日宮內可有話來?”
“回殿下,並無話傳來。”阿庸垂眸如實道。
“退下吧!”蕭玄點了點頭,疲倦道,暗想陛下竟做到如此地步,還假意盈盈做什麼,不應瞧見自己落魄神情,一睹為快麼?
“是!”眾人應聲退下。
見身側那人並未有走的意思,方道:“本宮知你是林相之女,有話便直說了罷!”
“妾與殿下素未謀面且無恩怨,望殿下日後以禮待之,敬安之!”林慕容言辭懇切,不卑不亢並無躲閃之意。
“以禮待之?怎的個以禮待之?”蕭玄方要坐起,林慕容便手疾眼快扶了起來,替蕭玄置放好玉枕,便淡淡道:“妾安守妾的本分,扶持殿下功臣名就!”
蕭玄閉口不答,心知林慕容所為何意,本是一場聯姻,又何來溫情可言,心中愈發替她虧欠,便道:“娶你並非本宮之意,若你不願,本宮可同你相敬如賓,恭親恭愛!”
林慕容並未說些什麼,她深知事事與願違,強求不得,更何況貴為一國太子!家父亦是涼薄之人,幸得夫君如此,已是幸載,還有什麼可期盼的呢?隨後柔聲道:“喝些熱茶,暖暖胃! ”
蕭玄本想說些讓她安心的話,正欲開口之時,王內侍貓著步子慌忙至跟前,行禮過後,扯了扯蕭玄衣袖,擔憂道:“殿下安否?”
“本宮尚安!”蕭玄皺了皺眉頭,抽出衣袖,滿臉疲倦道。隨後林慕容不等蕭玄回話,便知趣地退了下去。
王內侍見他神情,方知失了方寸,繼而退至兩步道:“如此便好,聖上憂心殿下,便命老奴前來瞧看!”
“阿翁回去覆命,本宮安好,叩謝陛下聖恩!”蕭玄似有倦意,言語也是欲漸平緩……
“老奴若真如此回去覆命,殿下就不想想日後之事了嗎?”王內侍偷眼瞧看,心下甚是不捨,思怵片刻方道。
蕭玄心中已然明瞭,自是不敢深信,枉做一番掙扎,遲疑道:“阿翁所言何意?”
王內侍低聲道:“殿下與聖上始終是父子,總要權衡些才好!”頓了頓繼續道:“老奴前來便是承了聖上旨意,捎帶了聖上四字“臣本為先””
蕭玄聞言,半刻不言,方道:“阿翁適才說的終是父子,後又說了句“臣本為先”豈非說笑了?”
王內侍嘆氣道:“先前那話,是老奴多了句嘴,若惹得殿下不高興,殿下權當過耳旁風便是!”
王內侍見他不答話,正欲退下,行至門前,又遙遙聞蕭玄道:“阿翁!過幾月我養的曇花便要開了,阿翁替我留心便是!”
王內侍故作聽不得,隱忍而去。
周遭安靜如常,聽不見一絲響動,也便只有此刻,蕭玄方敢於平心靜氣地享受片刻安寧,也只有此刻他蕭玄才是蕭玄。
蕭玄深知皇帝既說了這話,那過了今日,便是白雲蒼狗,再無復期!
宋府。
“少主並未傷及命脈,傷筋動骨百日可愈,傷入肺腑,怕是留有舊疾,難以痊癒!”一老者佝僂著背,緩緩道。
“如何能痊癒?”沈清秋搶先詢問道。
醫師老者聞言,心下陡然不悅,最是看不得年輕人看輕了自己,方道:“閣下若顧好了自己也就罷了,可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,操那勞子什心做甚?”
宋伊人定眼瞧看沈清秋,見她面色蒼白,沾衣帶血,腹部亦是傷的不輕,雖心中有氣,卻不免心生憫意,方道:“你傷的不輕,先讓醫師瞧看吧?”
沈清秋搖了搖頭,說是無礙,奈何抵不過醫師強橫,便上手替起包紮了起來。沈清秋齜牙忍痛,汗香密佈,不過片刻,便滲出血絲。
這一目目皆入宋伊人言重,皺了皺眉頭,似有不悅,挽了挽衣袖便道:“你若真有此氣性,也不至如此!”
“我本就欠你一人情,現又惹出如此禍端,實是我不該,若你有心怪罪,沈某絕不多言!”沈清秋定定瞧看宋伊人良久,方振振有詞道。
“人情自是不必還了,只是如今你莫要和他扯上任何干系,他是我唯一的至親,你若牽扯他半分,我定不會讓你安生度日!”宋伊人言語激進,沒有半分退讓,見沈清秋不語,又道:“徐長敬背後之人,應是陸指揮使,至於有無旁的干係,你需得再三思量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