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鶩蚌相爭(中)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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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!”王內侍高聲急呼。
眾人聞言望去,便見夏侯擋在了皇帝面前,替其受了一劍,隧而屈膝倒地,眾人愣神之際,那刺客亦被遲來的林峰一招斃命。
“舅舅!”蕭玄痛斥,疾奔而去,忽而想起夏侯前日所言,方明瞭只是在為自己謀路,悵然若失,嘴裡哽咽道:“原是這話,原是這話……”
皇帝見狀東宮這般模樣,心下陡然不悅,原本伸出欲將扶起明晨的手,又縮了回去,隨即面上一冷。
不過半刻,禁軍聞聲而至,眾人唯唯相望,亦不敢言語,皇帝也是愣了愣,王內侍見狀急道:“怵著做甚?還不快請御醫!”
小內侍慌忙應聲而去。
沈清秋髮現楚韻雖不勝武力,可那刺殺之人也近不得身,稍作靠近便死於楚韻毒手,見他處理地遊刃有餘,便也懶得照看。
提劍便刺穿襲來刺客的腹部,拔劍,沈清秋皺了皺眉頭,實不願面上一股血腥味。側身復見蕭策被幾人圍攻,危機時刻,沈清秋來不及多想,騰空一躍,跪紅錦滑至阜寧樓。
方見一人拔刀而來,沈清秋目如鷹鉤緊緊盯著那人,兩兩相望,忽見那人揚刀而起,劈頭蓋臉地襲來,沈清秋招招以劍相抵,連退數步,好在身思敏捷,每每都僥倖脫逃。
片刻,沈清秋便發現端倪,發覺此人步法急促,不免猜測此人速度雖快,但下盤不穩,繼而假意將雙手倏地張開,長劍劃過狹長的弧度,見那人仰面躲過。沈清秋勾唇冷笑,隧而屈膝便是一記蕩腿,那人仰面倒地,頃刻間,沈清秋騰空而起舉劍刺入那人心肺。
至此,另四人一同襲來,不過半刻,沈清秋將其悉數斬殺,神色可怖,猶如嗜血羅剎,雖是如此霸道,卻也不免受了幾刀口。
蕭策分身乏術,便開口道:“你速速尋她,切勿分心!”
沈清秋聞言,點了點頭,便依些宋伊人的方向尋去,奈何天公不作美,迎面而來一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去路,定眼瞧看是方才的鼓手,此人膘肥體壯、遍體頑皮,交加一濃眉怒目,活像一隻許久未食的困獸。
沈清秋心下大驚,暗歎不好,過道狹窄,迂迴作戰定不可取的,極有可能失了身家性命,思慮半刻,方覺應正面敵對。
早就瞧好了,渾身膘肥體壯,那脖頸便是其弱點,護也難護,不料想這渾人竟也聰慧,似是早料到一般,一把奪去長劍棄之。
眼看沒奈何,兩人便扭打起了來,沈清秋的功夫遠在這渾人之上,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仍是毫無招架之力,片刻便佔了下風。
只覺得這一拳拳的出去都軟綿綿的,對這渾人毫無侵害,一個不留意一拳就落在了沈清秋眉梢,頓時昏天暗地。
沈清秋恍恍惚惚方立起,那渾人又是一腳踢至沈清秋腹部,腰間刺入竹筒,頓時血脈噴張,朦朧間,沈清秋方覺一股倦意湧入心頭,已然不知何年月竟如此暢然……
那渾人步步逼近,將沈清秋整個的拎起懸在了空中。沈清秋面色發紫,青筋暴起,卻無力掙扎半分,索性聽天由命,沈清秋見他惡狠狠地瞪著自己,沒由來的笑了,嘴臉沁處點點鮮血,透著不可捉摸的妖異氣息,撲面而來……
那渾人勃然大怒,認為沈清秋是看他不起,隧而便向樓下擲去。
沈清秋微閉著她的雙眼,只覺疲倦,下落的風把她的發吹散了,迷離了她的面容,獵獵的風聲中她不知被何人擁入懷中,那般溫暖肆意,她怕是夢,遲遲不捨睜眼……
事畢,皇帝一行人皆回殿內,御醫撩袍匆匆而至,又片刻,蕭策隨後而來,默默看了皇帝一眼,見他無礙便緘口不言。
眾人也是戰戰兢兢不敢言,暗想人都走了,傳太醫又有何用?不過這檔子話自是不能出口的,只得使著眼色交談,皇帝見狀更是怒道:“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?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行刺?將朕顏面何存?”
眾人見皇帝氣還未消,只得緘默。
皇帝隨後叉腰道,揚手道:“誰?這南城樓下阜寧樓,是誰的管轄?”
底下無人應答,而後王內侍諾諾道:“回殿下,南城樓是陸指揮使管轄。”
“他這時候在何處?”皇帝繼而怒道。
“回陛下,陸指揮使現下正追擊刺客!一時無法述職!”林峰面若平湖,幽幽然道,彷彿一切和他並無干係一般。
滿殿譁然,這可是當朝權相林安的門生,竟出了這檔子事,不是明擺著下皇帝臉面麼?隧而偷眼瞧看林峰,見他面色依舊,眾夥也是不當那出頭鳥,半晌不言。
皇帝愣了片刻,吩咐道:“世子累了,扶他到側殿歇息。”
王內侍好一會兒才知說的是自己,方楞楞答道。楚韻盈盈應聲,心下算是明白了,這南詔的問題並非全然出自外敵,內患才是重病之症,看了眼神色恍惚的太子,不免心生憐憫,隧而皺了皺眉頭,跟隨王內侍指引而去。
皇帝走回到座上坐下,緩緩道:“朕也不願留你們,自行退下吧!”又指了指林峰道:“你留下,朕有話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