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善惡終有報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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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還是萬里空晴,現下卻是烏雲遮日,沈清秋與龐斌二人早早攀上了這觀遠臺,放眼百里是滿目皆山河,層巒疊嶂,近數十里,雲煙嫋嫋,伏屋萬戶,身下康莊大道,沿街商鋪林立……
龐斌伏在柵欄錢,放眼相望身下,由不得驚歎道:“這京都果真不似徐州啊!放眼皆是琳琅滿目,也是常人半輩子所不能及的。”
“徐州有徐州的風致,不可與之相較!”沈清秋不以為意,拍了拍龐斌肩頭,笑道。
沈清秋心下只覺遺憾,這本是盛世無飢餒,一片榮榮之象,如今外有強敵,內有憂患,天朝聖子尚不自知,這南詔的繁榮,也就剩下表象罷了,暗裡危機四伏……
只是不知這表象又能維持何時!
“你接著巡邏,我去趟姚尚書那。”沈清秋想起了什麼,急忙吩咐道。
還未等龐斌回話,沈清秋便一躍而下,驅馬疾馳於市,街中行人早已是見慣不慣,自行散開,行至宮門前,已是午時三刻。
侍從接過馬匹時,迎面而來的是先前戶部裡的官員,此時看見沈清秋,上前嘲諷:“喲!今日是一人啊!順天府辦案那架勢呢?”
沈清秋聞言,心下陡然不悅,目如鷹鉤瞧著面前尖嘴猴腮的官員,拔聲道:“常言道,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,閣下這副性情定是女子了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有辱斯文!”見侍衛抿嘴偷笑,那官員面色難看到了極處,恨恨道。
沈清秋陡正色道:“儒生應有的氣性,閣下是半點不沾,若他人言閣下如此,定是腐儒,陋儒,望閣下週知!”
不知緣由的內侍宮人,偷眼瞧看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公公斗嘴,竟在宮門起了爭執,以免惹禍傷身,不由得垂眸私語,說些私下話。
沈清秋人畜無害朝著內侍宮人咧嘴一笑,又是玉面少年郎模樣,引得內侍宮人面露嬌羞、頻頻發笑,又瞧見尖嘴猴腮、吹鬍子瞪眼的戶部官員,面露嫌色,頻頻嘖聲,倒像是要一口唾沫淹死此人。
戶部官員正欲憤而還嘴,被沈清秋搶先躬身道:“沈某還有要事,就不打攪了,方才沈某所言也屬玩笑,閣下權當過耳旁風即可,無須在意!”
還想再說些什麼,卻只見沈清秋拂袖揚長而去,身後餘下宮人豔羨之言。
聞之,面色更是難看,繼而拂袖疾步而去……
不過半刻,姚松抬眼便見沈清秋疾步進來,還未等他行禮,便開口打趣道:“今天是什麼風,竟將沈將軍給吹來了?”
沈清秋也只是笑笑不答,方躬身道:“姚尚書安否?”
“沈將軍到此,怕不是來問候本官的吧?”姚松抬眼見他眉眼含笑,覺知意不在此,問道。
“姚尚書慧眼獨具,沈某前來是為了七年前縱火案!”沈清秋思怵片刻,笑道。見姚松不明就裡,面上神情更是古怪,試探道:“姚尚書可有難言之隱?”
姚鬆起身大手一揮,也無心再顧及其他,正色道:“那倒不是,只是本官曾上奏提及此事,終也無疾而終。”遲疑片刻,回首望了望沈清秋道:“此事聖上不允,你又為何要查此案?”
沈清秋一愣,方道:“下官本無權過問此案,只是下官自幼父母雙亡,孤親長兄參軍多年了無音訊,長兄如父,下官定要尋他!”
沈清秋所言也沒有錯處,先前擁這姓名之人確有一長兄參軍了無音訊,而這人上京趕考之時死於盜匪之手,終也未能尋其長兄……
言語誠摯,姚松不禁動容,更何況這案子擱置多年,案宗補錄亦不肯,如今也該查了,道:“此案也早該查的,沈將軍問便是!”
“沈某猶記尚書言,縱火當日,尚書不再宮內?”沈清秋試探道。
姚松聞言,臉頰泛紅,覺知自己失職,面露難色道:“那日我夫人難產,便回府了!”
“回府?”沈清秋喃喃道,那就意味著姚尚書是中途回府的,一絲疑惑的念頭一閃而過,急言道:“尚書可還記得,那日是誰告知尚書,姚夫人難產之事?”
“自然是接生的穩婆,不過外人進不得宮,還是託了宮門侍衛報的信!”姚松記起那日自己匆忙出宮回府,見夫人嘶聲力竭,頓時心生愧疚。
只是先前也沒想到這上面,聞言愣了愣,默不作聲,心中隱隱不安。
孕婦難產,接生的婆子還能抽的出身,前來尋姚尚書?思前想後方覺不合乎常理,撇眉道:“大人可知這穩婆哪裡人?”
姚松思怵片刻,咬了咬牙,此時也顧不得許多,方道:“這我是清楚的,我夫人身子不好,便早早尋了個極少有錯處的穩婆。”
思怵片刻又道:“先前也聽管事的說過一嘴,是谷坊佟大娘!”
言罷!沈清秋躬身拜別。
行至宮門前,迅速跨馬而立,定眼瞧看周遭,方駕馬離去。不過片刻,方行至街市,人潮擁擠,沈清秋不由得放緩了速度,藉著空檔便揣摩其中細節。
為何姚夫人生育與縱火案恰好在同日,又恰好夫人難產,既難產,必定需要穩婆照料,那穩婆又何為棄孕婦於不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