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風雨南測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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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沂源承了旨意進宮,匆匆出府時,子時的更鼓剛剛敲過,沿街的商鋪早已關張,留有光亮,無外乎是是些酒肆、觀遠臺,再有便是瀟香閣燈火通明瞭……
四下無人,尋常百姓的生活便是如此清冷,夜夜笙歌終是他人之事,而百姓只關乎養家餬口、口腹之慾。正所謂守法朝朝憂悶,強強梁夜夜笙歌,說的,大概也就如此了罷,宋沂源自宮門前下了馬車,疾步而去。
行至殿前,王內侍便在殿門口迎候,此時看見宋沂源,上前催促道:“哎喲喂!你怎的才來啊!”
宋沂源見他面色慌亂,只得稍加整冠,越發心神不寧,也不及細問緣由,撩袍而入,左腳沾地時還是不由打了個趔趄。
皇帝見他進來,早已披衣站起,還未等他行禮,叉腰便開口斥道:“你給朕解釋解釋,這是如何啊?”
宋沂源不明所以,偷眼看了皇帝一眼,見他臉上已然怒極,不敢多言,連忙撩袍跪倒。
繼而皇帝將奏摺扔至宋沂源懷中,劈頭蓋臉地怒道:“你看看,可有什麼辯言?若你還未糊塗到極處,你就不該做這等子蠢事。”
宋沂源不以為意,大致也猜得出所為何事,無外乎是那姚松言他流連於煙柳之地罷了。
宋沂源攤開奏摺,迅速檢視,片刻面色煞白,方才想起是幾日前在途中救下的小男孩,可也不知是姚盅質子,繼而伏地唯唯道:“微臣不敢強辯!”
皇帝目如鷹鉤,冷笑道:“這麼說,你倒是認了?”
宋沂源聞,言心下不由狠狠一窒,愣了小半刻,方道:“臣不敢妄言!”
皇帝冷眼看了他半晌,心下陡然不快,冷哼道:“不敢強辯?不敢妄言?你都做了這等子蠢事,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?”
宋沂源此時也顧不得許多,垂首慌忙分辯道:“陛下,臣本無意捲入,事出突然方才救下,而那姚盅質子是夏侯所救。”
皇帝高聲冷笑一聲,怒道:“太子禁足東宮,不可能走露風聲,夏侯府又怎知你要去?”
宋沂源驚慌失色,向前膝行了幾步,道:“臣不知,也無從辯駁,臣,懇請陛下明察。”
皇帝別過臉去,向前踱了幾步,恨恨道:“明察?活該你惹禍上身,你不是不知,姚盅、北羽、西域諸國對我南詔虎視眈眈,你竟大意到如此地步!”
宋沂源聞言,皺眉不敢言,皇帝繼而道:“北羽騎兵多次犯我南詔疆土,現下你又惹禍上身,指不定借題發揮!”
“臣罪當誅,臣願以死謝罪!”
皇帝聞言,神色漸緩,擺手道:“如今已成定局,便是讓你死也是無濟於事。”
“臣心中不安。”宋沂源欲言又止,方道。
皇帝心念一動,方覺自己失了分寸,寥寥數語卻是將宋沂源逼迫到了這般的境地,可他要的並不是這樣的局面,亦不是這般的宋沂源。
他要的向來是手握刀劍亦可掌控之人。
宋沂源思怵片刻,道:“太子大婚,夏侯幾日便可達京都,各國來使也將接踵而至,屆時必有大動作,”
“會有著什麼樣的後果,想必你是知道的?”皇帝,面露猶豫之色,方道。
阿宋沂源正色道:“以微臣看來,若此時與姚盅說和,是絕佳的機會!”
“你又如何認為,姚盅會放棄與北羽結盟的機會,與我南詔說和?”皇帝似有疑慮,方道。
宋沂源沉默了,幼時同姚盅人打過交道,他們厭倦戰爭。嚮往安寧和諧之地,百姓擅於製作蠱,自此自保。
北羽的騎兵強悍而精銳,國力強盛,戰資豐腴,多年來,在征戰的時候,也是無往而不利的。他不確定姚盅君主是否會因為一個質子而放棄與北羽的談和!
思怵片刻,撫膝方道:“微臣斗膽一試!”
“如今便只有這法子了!”宋沂源還想說些什麼,見皇帝擺了擺手便欲言又止,片刻,又聞皇帝道:“朕倦了,且退下吧,什麼事,王內侍會通報!”
“叩謝陛下聖恩,臣必當鞠躬盡瘁!”言罷,宋沂源方鬆了口氣,繼而起身拂了佛衣袖,神情淡漠地退了出去。
看著宋沂源遠去,神色方見緩,側耳朝王內侍望了望,終是道了句:“太子近日可好?”
王內侍如實告知,道:“殿下一切安好。”
皇帝又皺眉,彷彿聽太子安好不是件好事,道:“太子平時做些什麼?”
王內侍躬身道:“回陛下,殿下近日僅在府中,這做什麼,無外乎是些瑣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