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勢比人強,沈清秋既然敢來,是早做了打算的,只是見這位貴人出手相救,索性閉了嘴,有人擔待的時候,還是不要逞能的好。

沈清秋立即掙脫束縛,向男子躬身:“下官沈清秋,多謝殿下出手相救!”

蕭榕勾唇不置可否,他倒也想瞧瞧這丫頭懷得什麼心思,見她眉眼低順,倒也瞧不出名堂,隨即道出了心中猜疑:“你可知,女子入朝堂可是重罪?”

沈清秋聞言愣了愣,方才就疑惑他是如何猜出的?此時倒還問了。

小心思一覽無餘,蕭榕輕笑出聲,道:“你定是在想,本王既知你身份,救你免不了徒增事端,又為何還要救你?”

沈清秋撇了撇嘴,不置可否,身為一個不受寵的皇子,此舉未免招搖過了頭。不過這廝咄咄逼人的架勢,呵!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很!

“下官不知!”見她聲音低平,又無半點歸順之意,心下陡然不悅,甩袖道:“行了!本王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,誠心救你的,不是本王!”

言罷!便賭氣地撩袍朝茶館走去。

沈清秋聞言,也不知哪句話將他得罪了,立而緊隨其後。

片刻,不見其人先聞其聲:“人,本王是如願給你帶來了,現下你可欠了本王個人情!”

隨後,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了宋沂源跟前,笑道:“那是自然!”

雖說這宋沂源捉摸不透,可好歹也還是幫她解了圍,沈清秋躬身道了句:“大人之恩,小人無以為報!”

蕭榕插嘴道:“這世間哪有無以為報的說法,見你是個美人胚子,倒不如以身相許了罷!”

原本只是一句奉承,自蕭榕嘴裡解釋一番,就變了味了。

沈清秋抬眼正欲解釋,恰逢兩人四目相視,道不出是何意,只覺得心下怪異的很,半響沈清秋垂下眼,自覺避讓。奈何這殿下是個長眼不長心的貨,繼而道:“你看,這還嬌羞起來了!”

……

見兩人都默不作聲,蕭榕也不大在意,只是道兩人靦腆,繼續開口:“行了行了!不打趣你了,本王既救了你,你總該道出緣由吧?”

沈清秋沉吟片刻,想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,道:“小人查案至此!”

“這可是賭坊,你一介女子隻身前往?”蕭榕心下敬佩,卻仍舊不可置信。

“難道殿下不知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?”蕭榕還想說些什麼,卻見她起身作揖道:“更何況,在下並非一人前往,意料之外的是殿下的出現!”

隨後便見小耳朵被綁在了外頭,身側站著兩個身彪體壯的漢子,蕭榕不免嘖聲道:“原是我討了個不痛快?”

宋沂源睨他一眼,與之相識已有多年,平日裡可不見他如此咄咄逼人,不禁懷疑是不是在他老子那裡受了氣,繼而怪罪道:“你方才發的什麼瘋?說那檔子胡話?”

蕭榕聳聳肩,不以為意道:“我不這麼說,你又怎知她為何來此呢?”“再者,萬一真就以身相許了呢?豈不如你所願?”

見宋沂源欲言又止,抖了抖朝袍,又笑道:“行了!我能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,太子成婚後,我這閒散王爺的日子到頭了!”

“你這是何意?”宋沂源又何嘗不知是皇室奪權之爭,只是一時不想承認罷了,妄圖尋一個心安的緣由。

蕭榕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,替他斟了茶水,道:“如今朝野動盪,不是起戰亂,便是流寇作亂,我早該回了封地去!免受波及之苦!”

“你……”宋沂源欲言又止,如果真如他所言,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蕭榕不以為意地起身拂袖離去,道:“我好歹是個親王,歲祿萬石,日子是過得去的!只是今後你再想見我,那可就難嘍!”

隨後搖著扇子離去。

宋沂源仰面灌了杯茶,深知蕭榕是在特意說給自己聽,是在寬慰自己的,可真到了那一步,又或許是另一番局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