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流雲無風也可渡萬里(第1/2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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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命你查的事情如何?”
“常寧暗探來報,夏侯舊疾復發,命不久矣!其幼子不日即可達常寧。”秦曉鎮定自若地如實告知,面上不露情緒分毫,彷彿講述外人之事,而並非昔日好友。
“夏侯本該頤養天年,唉!終是朕之過!”皇帝故作嘆息,實則暗自竊喜,總算他夏侯府無人能威脅他的皇位了。
秦曉自然聽懂了言外之意,夏侯長子自小性憨痴,次子戰死沙場,幼子因自幼囚於京都,並未有實權才倖免於難,夏侯府自此再無威脅之人,那這行刺一案糾咎不咎又有何妨?
正是知道伴君如伴虎,此時秦曉更是不敢多吐露半分。
皇帝對秦曉的反應頗為滿意,伸手拍了兩下秦曉的肩膀,以示認可後繼續開口:“將軍可查到翎騎蹤跡?”
秦曉自知這老兒疑心重,思慮片刻,故作悲痛神色,作揖痛訴道:“陛下,末將有罪,懇請陛下降罪!”
皇帝連忙將秦曉扶起,擔憂道:“快快請起,將軍何罪之有啊?”
秦曉面露愁苦之色,憤恨道:“那霍家老兒陰險狡詐,竟私自建立翎騎,多次忤逆陛下旨意。即便
如今已死,三千翎騎仍不知所蹤,何況,那數萬將士也不為末將所用,末將苦啊!苦不堪言……”
皇帝充耳不聞秦曉的痛訴,兩人心知肚明地要演好帝善臣忠的戲碼。可他還是捕捉到一起訊息,比如,翎騎並非傳言人馬過萬,僅只有三千,這也難怪七年前霍家滿門,令人聞風喪膽的翎騎一夜之間,銷聲匿跡……
“秦將軍快快請起,秦將軍於朕而言,自然是信得過的。”皇帝單手扶起秦曉,忙慌道。
秦曉聞聲而起,佯裝痛徹心扉,還未等陛下開口,秦曉搶先一步叩首道:“糧草一案是末將失職,末將定會不負眾望,給陛下、給天下一個交代。”
說完便拂袖而去。
皇帝還是一副故作悲痛的神色,王內侍上前擔憂道:“陛下?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,悲痛神色逐漸恢復尋常,知道王內侍是在懷疑秦將軍,心中早有了盤算,負手道:“無妨,他能走到現在,靠的是“心如明鏡”四字。”
他深知秦曉雖不滿自己,但為了南詔萬民,始終無意擾弄朝堂,這也為什麼唯獨秦曉才從七年前活了下來,為他所用。
皇帝話鋒一轉,皺眉道:“太子呢?”
“回陛下,太子自知今日在朝堂失了分寸,現下在書房,想來是在思過。”王內侍心漏了一拍,才緩緩開口。
皇帝聞言,面露不悅,想不到自己的兒子總找理由推脫,倒真叫他不好發作:“他這是思的哪門子過?以為躲著,這朝堂之事就能妥善?他這般模樣,日後如何能成大事?”
王內侍聞言,後背冷汗層出:“太子年幼,望陛下網開聖恩!”
皇帝笑道:“你倒會替他上心,就看他日後能不能如願承你的恩了。”
王內侍忙叩首道:“臣不敢,一時偏頗,望陛下明察。”
皇帝不耐煩揮手道:“你出趟宮,傳旨魏王,讓他來見朕。”
王內侍忙連聲答應,承旨而去。
夜色中,只見兩人步履匆匆行至宮門前,有急急忙忙前往皇帝寢宮。
“阿公?”蕭策不明白陛下為何深夜召見,想從王內侍身上打探一番。
王內侍自然意會到了,只是方才在陛下面前已失偏頗,不好再動些小心思惹得陛下不悅,將魏王身上的袍子褪去,開口道:“在府上已耽擱良久,魏王還是先去見陛下。”
蕭策聞言,並未說什麼。瞧他這副愁苦樣子,想來也不是什麼喜事。
蕭策踱步行至屋內,卻見皇帝伏在案桌小憩,思慮片刻,還是上前叩首道:
“微臣叩見陛下!”
“嗯?嗯~”皇帝抬眼瞧了眼蕭策,起身,走下案桌,踱步行至蕭策跟前,平和道:“你我獨處,不必行此大禮。”
“微臣不敢,君臣之禮不可失。”蕭策連忙後退,振振道。
皇帝略感失落,伸在半空的手顫抖了一下,緩緩放在身後,舒了口氣,躊躇片刻道:“你這副模樣,叫我如何對得起你母親?”
蕭策聞言,心中萬般糾結,明明是他拋妻棄子,逼死了母親。為了保住蕭玄的皇位,令自己成了以兄弟相稱的魏王,對自己的孩子都這麼殘忍,他如今又何必這般惺惺作態……
蕭策冷冷道:“陛下,微臣“魏王”是陛下親賜!”
皇帝閉目不語,是自己親手逼死了他母親,要恨也無妨,只是生在帝王,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苦於兒女情長……
片刻,皇帝定睛道:“那魏王,對今日朝堂之事,有何見解?”
蕭策愣了愣,沉思片刻開口道:“事出並非突然,具微臣所知,糧草不足一事,將軍多次上報未果。微臣斗膽有兩種猜測,一是將軍部下有細作,攔截了信件,這二是……”
“繼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