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也是難逃一死,不耐煩地揮手道:“我不知!”

沈清秋見他表情豐富不禁輕笑出聲:“我信你!”

隨即恢復了往日清冷模樣,繼續開口:“我初來乍到,而你生在徐州,眾百姓、將士自然聽你一言。眼下援軍未到,你的存在,便是民心!亦是軍心!”

將士微微撇眉不置可否。

微風拂過耳畔,掀起沈清秋縷縷髮絲,幽幽月光下,將士才看清了面容,只見她微微張口道了句:“起風了!”

隨後眾人迅速藤蔓纏身,手握刀劍立於峭壁之上,等待那一聲令下。

他胡地五月可沒有南詔的紛飛柳絮,沈清秋提弓放火箭,一氣呵成。

一時間火勢蔓延地極快,胡軍還未發覺不妥,便已困於火海中,只得攀登峭壁,逃離火海。可沈清秋等的便是這一刻,厲聲道:“攻!”

眾人飛奔而下,霎時間,灼燒的痛處在天際嘶鳴,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廢墟之上。剛剛消散的哀鳴和劍影又在風中綻開,堆積的殘體猙獰而可怖,濃重的氣息讓人幾乎窒息。

此刻,胡軍已隕半,隨即一蒙面男子仰天大笑著揮起袖來,很快,男子提掌重傷了沈清秋,幾乎同時又將沈清秋的藤蔓割斷,迅速攀巖而上迅速逃離,速度之快,令人咂舌。

將士見沈清秋墜入火海的情形,耳畔響起說信他的話。猶豫片刻,割斷藤蔓一躍而下,抬腳踢開了刺殺沈清秋的胡軍。

揮刀連砍了幾人,橫抱起沈清秋重新綁回了藤蔓,等眾人合力拉了上去。

火星、血霧漫天飛舞,哀號遍地流淌,一片又一片人的廢墟,殘簷斷壁般的支離破碎。而那還在攀登峭壁的殘兵們,只有絕望的呼喊和幻滅在身盼響起。

只見將士氣喘吁吁,將劍一挑,劃斷了藤蔓,筋疲力竭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,九死一生。

“這回有臉面見徐州百姓了吧!”另一將士屈膝,一拳給在了他身上,隨即累躺在身側……

再次醒來,已經是翌日晌午。

沈清秋艱難地走出茅草屋,扶著門框抬起頭來,任由天空上那炙熱的豔光傾灑在臉上,不過短短几個時辰,彷彿在做夢一般。

此時龐斌不合時宜地開口:“你怎麼就是個女的呢?”

沈清秋聞言愣了愣,見面前站著的是昨日那將士,一時間洗淨了面容,倒有些不適應。隨即輕笑著開口:“我怎麼就不能是個女的?”

龐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木訥撓了撓頭道:“傷的不重,過幾日就好的差不多了。對了,門外有隊援兵的人馬。”

話音剛落,一身著冰藍色對襟窄袖長衫,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著騰雲祥紋,隸藍色的長褲兒在錦靴之中,正大步而來。

“你醒了?感覺怎麼樣?要不要請軍醫瞧瞧?”林峰越過龐斌,直徑走到沈清秋跟前,關切地詢問道。

龐斌自覺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兩人傻愣愣地杵在門框旁。

沈清秋一想到遲來的援軍致使死傷過半,心中就窩火,皺著眉頭開口道:“我沒事,只是援軍比我想象中來晚了一步。”

“是我來遲了,害你受傷。”

見林峰萬分自責的模樣,沈清秋於心不忍,開口寬慰道:“我這不是還好好的,行軍打仗本就不測居多,你切勿介懷,日後行事需得再三思量。”

“好,聽你的!”林峰掃了眼底下稀稀拉拉的將士,思慮片刻詢問道:“只是他們你打算如何安置?”

沈清秋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,徐州百姓為了生存不是拉去充軍,便是當了流寇。數月便會派兵駐守徐州城,賑災款也會下來,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恢復往日……

龐斌耳尖,立刻起身道:“我們生在徐州,在這兒是本分,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。”

話畢,又坐回去,悶聲磨刀。

這官官相護,龐斌是看慣了的,都是些趨炎附勢、蠅營狗苟之輩,信不得真。昨日見她還以為是個正直之人,現下看來也是錯識了。

沈清秋聞言,不滿龐斌此言“你此話當真?”“總之不假。”沈清秋自林峰腰間取出長劍直衝龐斌,龐斌手疾眼快,握刀抵劍,本就不敵龐斌,現下身受重傷,短短几招便佔了下風。

龐斌怒氣衝衝,以刀抵劍將沈清秋逼到了牆圍,突如其來的架勢,眾人也面面相覷,龐斌速來是個好脾氣,怎的今日就發了火。

沈清秋見他怒火中燒,這才是她想要的,沈清秋故意激怒道:“你當兵,不是為了封侯拜相嗎?這麼好的機會,你不好好握著?”

龐斌怒意更甚:“老子是為了徐州百姓,你懂什麼?”

龐斌鬆手不願與之多說,沈清秋繼續道:“那這天下百姓又該如何?”

龐斌聞言停下了腳步,這天下百姓何時輪到他來守?不自量力,隨後自徑離去……